结婚第三年除夕，因为一点小事，我把妻子按在地上，连扇了她四个巴掌。
我爸妈就在旁边冷眼看着，说：“女人，打一顿就老实了。”
她没反抗，默默爬起来，处理好嘴角的伤。
从那天起，她再没提过回娘家的事，一断就是十二年。
她对我父母百般孝顺，对我温柔体贴，所有人都夸我娶了个贤妻。
直到我出车祸需要截肢，她拿着协议书让我签字，我才看到她眼里藏了十二年的恨意：“你家欠我的，该还了。”
我的父母，则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和一张养老院的催款单。
01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我的鼻腔，唤醒了我沉睡的意识。
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白得像雪，冷得像冰。
“顾城先生，您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我床边，表情严肃。
我的喉咙干得发疼，声音嘶哑：“我……我怎么了？”
“您出了严重的车祸，左腿受到严重挤压，组织已经坏死。”
医生顿了顿，吐出最残忍的字眼：“为了保住您的性命，我们必须进行截肢手术。”
截肢？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猛地想坐起来，身体却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废了。
我，顾城，一个三十出头，事业有成的男人，成了一个残废。
巨大的恐惧和痛苦瞬间将我淹没。
我下意识地嘶吼起来，喊着那个我最熟悉的名字：“沈月！沈月在哪儿？让她过来！”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定心丸。
只有她在，我才能找到一丝安慰。
病房的门被推开，沈月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连衣裙，脸上没有一丝妆容，也没有一丝表情。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就那么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朝她伸出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月月，你听医生说了吗？我的腿……我的腿要没了！”
“我以后怎么办？我们这个家怎么办？”
我期待着她的拥抱，她的安慰，她梨花带雨的哭泣。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只是走到我的床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把这个签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冰冷，没有温度。
我愣住了，看清了那份文件最上面的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离婚。”
她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扎进我的心脏。
“所有婚内财产，包括房子、车子、存款，全部归我。”
“你，净身出户。”
我怔怔地看着她，就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十二年的女人。
滔天的愤怒取代了恐惧，我一把抓起那份协议书，撕得粉碎。
“沈月！你他妈疯了吗！”
“我他妈现在躺在病床上要截肢！你跟我提离婚？你还要我净身出户？”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都是假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