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演戏的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周围看着的人却一个个脸蛋通红。
在确定裴予安是真的诚心想演后,导演直接拍桌决定,男二就由他来饰演。
导演也是看的面红耳赤。这就是他想要的纪玉理!就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拉扯!终于啊!终于有人演出来了!
男二终于确定了!!!
导演生怕裴予安跑了,赶忙问道:“什么时候方便签合同?!”
“现在。”
现在!现在!!!导演感觉自己好热。该死的!给他喝了什么?!
他赶紧叫人去拿合同,那人还没出屋,就被裴予安出声叫住。
导演警铃大作,就听裴予安道。
“签合同的事我自己负责,不用通知公司和经纪人。”
他不想百超年纪轻轻就没了老婆。
导演有些迟疑,觉得这样怕是不太好。乔知遇也有些不解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裴予安看了身旁人一眼,手上的触感还历历在目,他移开视线看着导演问道:“除了我以外还有人能演这个角色吗?”
导演摇摇头。
“还有人比我更爽快,热度更高吗?”
导演还是摇头。忽然他悟了!一瞬间醍醐灌顶!
玛德,公司都是人家自己家的有什么不能决定的?
签签签!!!
乔知遇愣住了,他反应过来对方对其他人和对自己好像是不一样的…
对别人会正经的开玩笑,但对他好像就不会…而且还有种淡淡的距离感…
为什么?因为现在不喜欢吗?可为什么要区别对待他…?
“……”
一直到签完合同下了楼,乔知遇的情绪都不是很高。
眼看离车子越来越近,本想着不麻烦对方再送自己了,刚酝酿着如何开口,身旁人就主动说了话。
“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乔知遇呆住了。所有猜想在脑袋里全部推翻,最后变的一片空白。
裴予安抿了抿嘴,“不方便吗?”
他把所有想法抛到脑后,摇摇头答复道:“方便的。”
车子在路上匀速行驶。乔知遇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他没问。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大堆。没有头绪,也搞不懂。
他觉得裴予安有些刻意疏远,但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比如对戏,比如现在请他去吃饭。
他可以接受全然的冷漠,但这种忽远忽近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乔知遇在心里叹气。
算了,只要不是讨厌就好。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阵的振动。屏幕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心里有种预感…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您好,请问是乔知遇先生吗?”
乔知遇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道:“我是,你是宠物店的店员?”
“是我是我!您还记得呀。”女生活泼的声音再次响起,“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只符合您描述的小狸花,我给您拍张照片看看?”
他心下一颤,“好,麻烦了。”
消息很快发来。图片里小猫正在吃猫条。小小的一只,特别可爱。
是他的猫…他认得出。但现在似乎不太方便过去。
如果去接就不能吃饭了……
电话已经挂断了,乔知遇打字道:【这只我要了,不过可以先寄养一天吗?我可以先把钱转过去。】
电话那边的女生很大方,说不用给钱,【它应该是附近的流浪猫,不过说来也奇怪,之前一直都没见过,今天一开门却看到它蹲在门口不动。】
不要钱?可是他清楚记得宋源嘉说这只猫花了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不是巨款,但免费和一千一对比,其中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的。
所以呢是在撒谎,还是宠物店报高了价格?
上辈子的事了,他已无心在去深究。
【那我把寄养费转过去,具体的过去再说吧。】
女生爽快答应,毕竟多一张嘴就多一口饭,她怕老板不让。
乔知遇把手机熄灭放在腿上,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连猫也是骗他的吗…
上辈子当收到一条条匿名短信时,他一个人枯坐许久。
对方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再回家了。他心里其实早有预感。
为什么还要坚持呢?说不清……
但有预感和真正摊开了摆到明面上还是不一样的。
他已经37岁了…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计较这份感情。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地鸡毛的感情,和早已麻木的神经。
但当他知道对方出轨时,还是无法接受的分了手。
因为乔知遇意识到了自己和这14年的感情有多可笑…
刚分手那段时间。对方时常会短信轰炸他。后来更是找到他的住址,上门来找。
虽然每次裴予安都会在他身边。但乔知遇还是会偷偷的哭。
他为自己的青春哭泣,为自己的事业哭泣,为离开身边的朋友哭泣。
“吃完饭我陪你去宠物店接猫。”
原本安静的环境忽然响起男人有些冷淡的声音。
乔知遇一时没抽回情绪,眼里还保留着几分难过。
裴予安侧过头,就对上有些水汪汪的眸子,心下一沉,当场改了主意。
“现在就去。”
他空出一只手去拿旁边的手机,“地址是什么?我导航一下。”
乔知遇知道对方是误会了,急忙开口,“先去吃饭吧,钱我都给了的。”
看着身旁的男人放下手机,他心里才松了口气。
乔知遇侧头看着专心开车的人,心里升起暖暖的痒意。
他笑着道:“裴老师人真好…”
上辈子也是,这辈子也是。自己刚才竟然还那么想人家…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车里沉默了。
裴予安有些尴尬,他怕留下不正经的印象,从见面到现在都不敢多说话。
现在倒好…说就说呗,还是这种超级老套的梗…
感觉这梗小时候抱过他…
身旁传来一声轻笑,让他瞬间更尴尬了。
裴予安:“抱歉…”
乔知遇轻咳了两声,无所谓的摇摇头:“很有意思,裴老师那么正经我还以为是讨厌我呢。”
话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说者有心。
当事人没听出话语中的试探,他挑眉看着前面,话却是对着身旁人说的。
“讨厌你还请你吃饭?那我应该挺有病的。”
乔知遇肩膀一颤一颤的。
其实不是很好笑,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心里的石头消失了,身旁的男人和记忆重合,又变成了上一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