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父一看见刘母哭起来,他也跟着流泪了。
两人哭了好一会儿,才心情平静下来。
有件事夫妻俩始终想不明白。
两人活这么大岁数都没造过孽,一直心存善念,乐于助人。
他们刘家为支持抗战和国内建设,也捐了不少善款,善事没少做,可是各种不幸还是朝他们刘家接踵而至……
刘父:“斐队长,那个吴金花已经回老家了,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抓住她,让她赔我儿性命。”
斐队长:“刘厂长,在来你们家之前,我们副局长已经安排人去抓吴金花了。”
刘父:“等你们把她抓到了,我们能不能单独见见她。”
斐队长:“这个……就看具体情况吧。”
南杉:“斐队长,我能去见见肖明远吗?”
斐队长点点头,“可以。”
“原本,我就要先去南家找你的,但你不在,我就先来找刘厂长了。”
“可没想到,你也在刘家,那正好,我就可以把事情一起说了。”
那个肖明远为了得到刘家的财产,把人家独子害死了。
同样,这个南家大小姐也是因为手上的财产被肖明远叔嫂惦记上了,差点被他们骗婚成功。
幸亏,她能及时看透肖家叔嫂的阴谋,否则,这个小姑娘也会被肖明远叔嫂吃得骨头都不剩。
刘父听了他俩的对话又开口道:“斐队长,我也想去见肖明远一面,可以吗?”
斐队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点头。
如今肖明远都已经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了,就差吴金花没有到案。
人证物证一到,肖明远就会被判死刑。
而,这刘家和南小姐都是肖明远的受害者,让他们去见一面肖明远应该没问题。
“好,那你就和南小姐一同随我去一趟公安局吧。”
三人起身正要走,刘母抱着孩子也站起身。
“斐队长,我也想去见一见肖明远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可她的话刚说完,没等斐队长回答同意不同意,刘父就委婉地拒绝了她。
“老婆子,你也去,那小星谁照顾啊?”
刘母经刘父这么一提醒,才想起她家的小保姆被公安抓走了,她的小孙子没人带,而且她的小孙子还在生病呢,现在她一步都不能走开。
“那你去吧,我在家里照顾孩子。”
刘父见她不再坚持,才松了口气。
自从他们儿子死后,这半年,他家老妻的情况就变得很不好,情绪变得很不稳定,敏感,易碎。
如果让她去见了害死她儿子的凶手,她的情绪极有可能变得更加糟糕,所以,他不想让她再受到刺激。
刘父:“那我快去快回,你在家里照顾好孩子。”
“如果你和孩子有急事,就到我们家门口对面那家面馆的老板帮个忙,让他帮忙找人去公安局找我。”
“我就会马上赶回来。”
刘父说完这些话,就跟着斐队长和南杉出来了。
刘家别墅到公安局有些距离,刚才斐旭然和他的那几个同事都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
但眼下,他们三个人只有一辆自行车,斐旭然没法把南杉和刘父一起带走。
“刘厂长,南小姐,我们三个一起走路过去吧。”
刘父却是摇摇头。
家里的老妻和小孙子都生病了,他不敢在外面耽误太长时间。
他想快点去公安局问清楚肖明远几个问题,就马上赶回来。
“不,我把车开上,带着南丫头,你踩自行车。”
斐旭然:“……”
经刘父这么说,斐旭然和南杉才想起刘家买的有小轿车。
斐旭然一听有小轿车坐,那他还踩什么自行车啊。
虽然他是海城公安局的队长,但他还没有坐过小轿车呢,他也想体验一把。
“刘厂长,开车肯定比踩自行车快,我也和你们一起坐车回去吧,这样能节约时间。”
说着,他便把自行车重新推回刘家别墅的院子里放好。
刘父也没有拒绝,大家一起坐车去确实能节约很多时间。
然后,他便转身去车库把车开出来。
他家“凤凰”牌的小轿车原本是买给他儿子开的。
可是,他想尽办法把车买回来没多久,他儿子就被人给害死了。
这车他儿子都没开过几回呢。
当刘父把小汽车开出来时,可把南杉惊呆了。
在原主记忆中,她是见过这辆小汽车的。
但她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见到六十年代上海“凤凰牌”的小汽车呢?
好稀奇啊!
而,斐旭然虽然没有坐过这种私人的小车,但他在街上是见过几次刘家司机开过这辆小汽车的。
所以,当他看见刘父把小车开到他们面前时,他眼里并未露出太多的惊讶。
只是,他很期待坐上去。
小汽车一停,斐旭然和南杉就拉开车门坐到后面。
让那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刘父是斐旭然和南杉的司机呢。
不过,车上的三人倒是没想那么多。
刘父开了十几分钟的车就顺利来到公安局门口了。
三人下了车,刘父因为担心家里妻子和小孙子,所以,便让斐队长安排他先去见肖明远了。
南杉则是一直在外面等着。
斐队长便又和她说起了余美芳和龚啸云的事情。
“南小姐,我还有点事情要和……”
“先打住!斐队长。”
话说到一半,南杉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她这么做很不礼貌,但如果她再不纠正他,以后,这个称呼肯定会让她惹上大麻烦的。
斐队长见南杉突然打断自己的话,觉得她很不礼貌,心里有些生气,眉头都微微皱起了。
“南小姐,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没说你话说的不对,而是你的称呼需要改掉。”
南杉直接言明。
“麻烦斐队长以后能不能直接喊我的名字“南杉”,或者是喊我“南同志”也行。”
这话一出,斐旭然愣顿了一下,随即,他又很快明白过来。
这小姑娘知道保护自己了,喊南小姐确实不好,都是资本家作派。
于是,他笑了笑道:“好,我明白了,南同志。”
昨天,他师父陈立跟他说,南杉变聪明了,当时他还不太相信呢。
只因以前,她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傲慢的语气,但又能让人一眼看穿她骨子里的不自信和愚蠢。
现在她说话条理分明,举止大方,虽然他和她没说上几句话,但他也发现了她的变化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