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珠先开口,她没见过鹿一澜,所以这只能是封霜月认识的人,“你是……”
鹿一澜的目光自然地从封霜月身上移到秦明珠脸上,“我是刚转学过来的大二生,艺术学院的,我叫鹿一澜。”
秦明珠听后脸上表情也缓和了,“我也是艺术学院的。”
鹿一澜故作惊喜道:“真哒?”
他的外表极具欺骗性,那种混血儿的精致漂亮和此刻友好的笑容,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而同专业之间更能产生熟悉感,所以秦明珠心中并未多戒备。
她看了看封霜月,“霜月,你们认识?”
封霜月收紧了握餐具的手指。她不想和鹿一澜有任何交集。
但此刻,她如果反应过度,反而显得奇怪。
而且秦明珠在这里,鹿一澜自然会对秦明珠更感兴趣。
“嗯,之前在图书馆见过一次。”
封霜月含糊道。
鹿一澜语气真诚地问,“同学,听你的声音有点哑,是不舒服吗?”
封霜月压制着本能的抗拒,“最近生了一场病,可能还没有好全。”
“那一定要多多注意休息呀。”
他的语气好像真的在关心人一样。
说完,鹿一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又看了看周边,声音略带苦恼,“边上好像没什么空位了,你们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秦明珠对鹿一澜这样看起来阳光又礼貌的学弟并无恶感,加上他提到了封霜月,便点了点头,“可以啊,你坐吧。”
封霜月知道鹿一澜的目标很可能是秦明珠,自己完全可以借口离开远离这两人之间的纠葛。
“我……”封霜月刚想找个借口,比如去拿点水果之类的离开,正好让出位置。
但鹿一澜已经坐了下来,本来封霜月和秦明珠是相对而坐的,现在鹿一澜坐到了秦明珠的旁边。
封霜月的身影就被鹿一澜注视着。
“学姐你们在聊什么?”鹿一澜看向秦明珠,笑容可爱。
秦明珠没有多想,就和鹿一澜聊了起来。
封霜月能感觉到鹿一澜在套话,但秦明珠完全没有察觉。
“我前两天刚转来圣弥亚的时候真是对这里很不熟悉呢,我还是去了学生会求助才被领着逛了逛校园。”
秦明珠说自己身体不太好,近期也才刚回学校,现在对校园也有些陌生了。
鹿一澜则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
“我小时候也经常生病呢,学姐我们两个的经历好像呀。”
秦明珠也对他好奇,“你小时候生病还能长这么高?”
“我也是上初中的时候才开始长个的,小学的时候我还没有班上的女生高呢。”
他们的语气鲜活,让气氛缓和了不少,但缓和的只有卡座一边的气氛。
另一边,封霜月沉默地吃着东西,味同嚼蜡。
她看着鹿一澜表演,看着他如何用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和精心伪装出的纯良性格,一点点降低秦明珠的防备。
上辈子,鹿一澜接近秦明珠时,手段要更迅速,他看到什么便想要占有,哪会像现在这样蜿蜒曲折。
也可能是之前鹿一澜发现秦明珠已经有心上人了,才生出自己心爱的玩偶被玷污的感觉,内心也越发畸形。
陪伴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封霜月决定把空间都留给秦明珠和鹿一澜两人。
现在的鹿一澜很温和,她不用担心秦明珠会遭遇不利。
吃到一半,封霜月放下餐具,轻轻按了按额角,脸上适时地露出不舒服的神情。
“明珠,我好像又有点头晕。”她语气虚弱。
“我想去医务室再休息一下。”
秦明珠立即看向她,“我陪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
封霜月摇头,勉强笑了笑,“你和鹿同学聊聊天吧,我自己去躺一下就好。”
秦明珠听到封霜月想一个人待着,心想她应该更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好吧,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封霜月站起身,对两人说了句失陪算是告别,转身离开了餐厅。
鹿一澜的目光在她背影上短暂停留,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他继续用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秦明珠,笑容不变,“封同学的病这么严重吗?”
秦明珠丝毫没有意识到鹿一澜的称呼有异样,明明她没有提过封霜月的姓。
“是啊,她前阵子落水,后来又反复发烧。”
“落水?”
秦明珠不疑有他,便将晚宴上封霜月为了保护她而落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言语间充满了感激和担忧。
他状似无意地继续引导话题,“封同学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感觉她好像挺安静的。”
秦明珠想了想,“霜月她比较喜欢独处,也喜欢看书。”
“这个我知道。”
他就是在图书馆发现了这个有意思的女孩的。
“她学的是什么专业?政治吗?我记得上次好像是在政治类书架附近看到她的。”
秦明珠道:“对,是很枯燥的专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封霜月会选择这个专业。
鹿一澜一边应和着,一边将这些档案外零碎的信息飞快地在脑中整合。
他本想直接查明封霜月的背景,可她的信息似乎被谁藏起来了,加了密,想搞到很棘手,于是他便制造了这次偶遇。
虽然成效不大。
秦明珠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每多一条模糊的信息,封霜月在他心中的形象就立体一分,也神秘一分。
他觉得这个女孩身上藏着秘密,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找出一个人身上的秘密。
封霜月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不同。
她安静,不起眼,却偏偏能牵动他的神经,让他产生探究的欲望。
秦明珠还在说着什么,鹿一澜脸上不变,心思却已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