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深和凌聿修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出声询问,“斯煦,海城出事了?颜颜被海家的人带走了?”
“没有,不过她的确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了,该好好教训教训她了。”
薛斯煦下颌线紧绷,面色阴沉的将手里的手机交给了顾域,淡声吩咐,“把她身边的保镖都撤掉,机场的人也撤掉。”
顾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怀疑的看向薛斯煦,“薛总,您要我海小姐身边的保镖都撤掉?机场的人也撤掉?”
薛斯煦面色阴沉的抽着指骨的烟,嗓音冷得骇人,“撤掉,别让我说第三遍。”
“是。”
顾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包厢,薛斯煦虽然继续玩着牌,脑海里却不断地闪过大哥给颜颜剥虾,她害羞吃虾的画面。
嫉妒已经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真的很想把她囚禁在临湖邸,可他很清楚,把她囚禁在临湖邸,远远不够。
他要她彻底面临痛苦和绝望,才会知道他对她到底有多好,不会再想别的男人。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让江淮烬碰她,他会在港城的机场把她截回来,但期间她是该受点惩罚了。
……
一夜之间,海颜和薛斯硕在餐厅吃饭的视频就在网上疯传,她的身份也被人扒了出来,网上都是一片谩骂声,骂她狐狸精,白莲花,绿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妄想勾引薛斯硕。
一大早她都没什么精神,心里害怕薛斯煦看到这个视频会胡思乱想,又怀疑她,她真的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吃完早饭,司机送海颜去学校上课。
坐在车上,海颜拿着手里的手机,不停的给薛斯煦打电话,一通又一通的电话被薛斯煦挂断。
海颜的心里莫名的发慌,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薛斯煦从来没有挂过她的电话。
她的眉心蹙紧,小手忍不住握紧手里的电话。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司机的声音已经传来,“海小姐,马上通知夫人,就说有陌生人堵截我们的车。”
海颜猛然抬起头,看到不远处停下了三辆商务车,从车上下来二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凶神恶煞的朝着他们走来。
她的面色陡然变得苍白,指尖颤抖的拨通了纪皎皎的号码。
手机那头很快就传来了纪皎皎的声音,“颜颜,怎么了?”
海颜颤抖着唇瓣,害怕的看着车窗外围着他们的男人,“阿姨,有好多陌生男人围着我和司机伯伯,他们好像……好像是海家的人……”
“颜颜,你别下车,阿姨马上派人去救你们,马上把定位发给我。”
“好,阿姨,我等你……”
海颜挂断电话,马上给纪皎皎发去了定位,站在车外的男人拉扯了很久,都无法打开车门,最后只能掏出腰间的枪,一枪两枪的打在车门上,子弹摩擦车门,电光火石,车门一下子被弹开。
两道震耳欲聋的枪声把海颜吓坏了,她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晶莹剔透的泪珠噙在眼眸里,挂着长睫上。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薛斯煦的脸,他说过会派人保护她,不会让海家的人抓她走。
可是他食言了,因为视频的事,他撤掉了保护她的保镖,甚至不听自己的解释。
薛斯煦!
海颜满脑子都是薛斯煦,完全没注意到男人已经打开了车门,一双大手把她从车里拖了出去。
被陌生男人抓住手臂,海颜开始抽泣的挣扎,“放开!放开我!”
她大声的嘶吼着,想要从男人的手里挣扎开,却被男人抱在自己怀里。
男人低头睨视着怀里纤弱娇软的女孩儿,五官精致小巧,长相又纯欲勾人,身材曼妙婀娜,虽然隔着衣料,他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诱惑力。
这样的女孩儿换成任何的男人,都难逃她的魅力和温柔乡。
也只有这样的女孩儿,能嫁给江淮烬。
“颜颜小姐,您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您,老爷子想见您,只是让我们带您回港城一趟。”
海颜根本不相信他的话,继续挣扎,“我不回去!我要留在海城,我是薛家的人,不是海家的人!”
不管她怎么咆哮,怎么挣扎也没有用,还是轻而易举被男人带上了商务车。
海颜还是在不停的反抗,雪软的小手不停的想要打开车门下车,男人只能拿起一旁的麻醉剂,给她打了一针。
麻醉剂快速的在海颜的身体里发挥了作用,她的身体开始虚软无力,最后晕倒在了男人怀里。
晕倒前,她的脑海里却闪过了薛斯煦的那张脸,他说过会保护她的,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吗?
他的喜欢,他的爱为什么那么廉价?
因为一个视频,他就选择抛弃她,让她被海家的人抓回去,送给江淮烬。
薛斯煦,我讨厌你,我恨你!
男人看着海颜晕倒在他的怀里,看着这张纯欲勾人又楚楚可怜的小脸儿,要不是她是先生和老爷子指定要的人,他都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美人儿,哪个男人又能拒绝呢?
……
纪皎皎带着人赶到出事的路段,只有司机一个人被打晕丢在车上,海颜已经不知所踪。
她的面色骤然变得难看,马上让人去寻找海颜的下落,又给薛斯硕打去了一通电话。
手机那头很快传来了薛斯硕的声音,“妈,什么事?”
纪皎皎握紧手里的手机,嗓音颤抖的开了口,“斯硕,颜颜出事了,颜颜刚才被海家的人抓走了,你一定不能让他们离开海城。”
坐在办公室里的薛斯硕面色一沉,握着手机的大手已经收紧,“妈,我知道,您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离开海城,你先回家等消息。”
“好,我等你的消息。”
纪皎皎六神无主的点了点头,应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一定不能让海家的人带走颜颜,如果颜颜被带回港城,会第一时间被送到南城去。
临湖邸。
临湖邸的客厅里,巨大落地窗的窗帘已经被拉上了,厚重的窗帘遮挡了一切阳光的射入。
薛斯煦穿着一身炭黑色的定制西装,面色阴翳的倚靠在一张棕色的真皮沙发上,他手背上的青色脉络凸起,蜿蜒的爬向遒劲有力的手臂。
顾域挂断电话,走到薛斯煦的面前,“薛总,夫人让您去一趟港城,要您把海小姐从港城带回来。”
薛斯煦沉默的坐在沙发上,面无波澜,一个字也没说。
顾域知道这一次薛总这次是铁了心要海小姐受点苦,可海小姐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是薛总故意撤走了保镖呢?
“薛总,海小姐要是知道您是故意撤走保镖,您想过后果吗?她会更喜欢大少,不喜欢您的。”
薛斯煦仰起头,靠在沙发上,狭长的黑眸扫向头顶的水晶灯上,脑海里闪过海颜的那张脸,嗓音低沉带着愠怒。
“顾域,我给她的机会还少吗?我警告过她无数次,不要跟别的男人来往。”
“可那是大少,海小姐怎么避得掉?海小姐以后嫁给您,不是也要经常跟大少见面吗?”
薛斯煦的指骨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眸底透出一股寒芒,“那不一样,现在是她背着我跟大哥见面!”
什么从来没想过要跟大哥在一起,什么是他的女人,会永远陪着他?
全都是骗他的话,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与其这样,就应该让她受点苦,知道谁才能保护她。
顾域知道怎么都劝不了薛斯煦,只能无奈叹气闭上嘴,只希望海家的人不要对海小姐太过分。
薛斯煦闭上双眸,脑海里不断闪过海颜和薛斯硕独处的画面,骨感修长的大手用力攥紧,指关节也因此泛白,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
港城海家。
打了麻醉药后,海颜昏迷了七个小时,她才迷迷糊糊苏醒过来。
才睁开眼眸,强烈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刺痛了她的美眸,她马上伸出小手,挡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呢喃了一声,惊醒了一旁沙发上的老人,老人睁开眼眸,看到海颜已经苏醒,才杵着拐杖走到海颜的面前,坐在床边。
“颜颜,你醒了。”老人温柔关心的叫着海颜。
海颜一眼就认出了他,海宏宣。
她的外公,也是他把怀孕的妈妈从海家赶出去,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当时的妈妈身无分文,只有外婆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是一条紫钻的手链。
海宏宣为了惩罚妈妈,为了不让外婆接济妈妈,不准外婆外出。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妈妈只有卖掉那条紫钻手链,几十万的手链,卖下来却不足区区十万块钱。
港城的消费又高得离谱,妈妈只能独自一个人去了广城,生下她后,一边工作,一边带她。
可这个男人现在怎么还能出现在她的面前,用这样的语气叫她?
海颜面沉如墨,冷着一张脸,语气冷淡疏离。
“海宏宣,你这是绑架!马上放了我,否则我阿姨不会放过你!”
海宏宣没想到海颜对他的恨意这么深,他蹙了蹙眉,“颜颜,我是你外公,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跟外公说话?纪皎皎只是一个外人,她怎么会冒着跟海家撕破脸的风险来救你?”
海颜不相信他的话,她相信阿姨会派人来救她,不会看着她被送到江淮烬的身边去。
“阿姨才不是外人,要不是阿姨一直以来接济我和妈妈,我们早就死了!你才是外人,是你把妈妈赶出海家,是你让我们流离失所,连我妈妈的葬礼,你也没有出现过,你现在凭什么说阿姨是外人,妈妈的医药费,葬礼都是阿姨出的钱,你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说过!”
现在还想让她代替他的宝贝孙女儿嫁给江淮烬,做梦!
海宏宣握着拐杖的手捏紧,原本他对这个外孙女还尚存一丝的感情。
想着找回来好好培养,以后还能为海家做些什么,至少不要像她母亲一样,任性妄为害了海家。
“颜颜,你就只知道责怪我的狠心,你想过当年你母亲做的那件事,对海家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要不是因为那个不孝女,海家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吗?”
海颜嗤笑的看着他摇头,只觉得好笑。
“海宏宣,你不要把海家男人的无能都怪到女人的身上,薛叔叔当年为了阿姨也毁了婚,娶了阿姨,他为什么没让薛家败落,反而越走越好?”
“海家败落就要怪我妈妈,难道我妈妈嫁给那个人,海家就不会败落了?”
海宏宣看着眼前叛逆的海颜,仅存的一点儿耐心都被耗光,他杵着拐杖盛怒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视着海颜。
“薛景瀚是运气好,遇到了凌懿曜,如果没有遇到凌懿曜,他连纪皎皎是谁都不知道。”
海颜不再理会海宏宣,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不会代替你的宝贝孙女嫁给江淮烬,老实告诉你,我已经是薛家的人,是阿姨的儿媳妇,她不会任由我嫁给江淮烬,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海宏宣听到海颜的话,昔日的记忆浮上心头,他盛怒的扬起手,甩了海颜一巴掌,就像十八年前打海瑶时一样。
“你跟你那个无耻的妈一个德行,无耻下贱,才十八岁就和男人发生关系,你要不要脸?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任何期望!”他恼羞成怒的对着海颜怒骂。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彻,海颜的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从小到大,虽然她的日子过得清苦一些,却从来没有人打过她。
妈妈和阿姨都把她捧在掌心里宠着,薛斯煦就算欺负她,也只是时不时拿着毛毛虫和小蛇吓唬她,从来没有打过她。
可眼前自诩是她外公的男人,才见她第一面,就扇她巴掌。
呵,这就是她的亲外公?
“海宏宣,我妈妈是你的女儿,她无耻下贱,你是什么?龟公吗?”
海宏宣已经不想跟海颜废话,盛怒道,“海颜,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只能嫁给江淮烬,就算你现在不是处,我也能让你变成处,别惹得外公心狠手辣,对你动手。”
“你只有七天的时间考虑,要是你乖乖出嫁,外公依旧是你外公,要是你不肯出嫁,那就别怪外公对不起你了。”
海颜茫然的看着海宏宣,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难道还能逼着她嫁给江淮烬吗?
海宏宣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卧房,走了出去。
客厅里,海家所有人都在等消息,老大海信鸿和老二海学林、老三海雍都在等待海颜苏醒。
海信鸿不得不承认,海颜长得太像海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长得一样纯欲勾人。
要不是瑶瑶当初喜欢上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打工的,她现在就是苏城首富的母亲,而不是病死在广城,变成一滩白灰。
佣人扶着海宏宣走下楼,海信鸿马上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扶着他走进客厅里坐下。
“爸,颜颜怎么说?愿意嫁给江淮烬吗?”
海宏宣面色严肃的摇头,握着拐杖的大手已经收紧。
“她跟那个不孝女一样,已经跟了薛家的小子,破了处,不肯嫁给江淮烬。”
他的话一出,海信鸿和海学林面色都变得难看,原以为她才十八岁,还是冰清玉洁的女孩儿,没想到……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是不是处这件事好解决,带她去医院做个修复手术就行了,只是她不愿意嫁给江淮烬,就难办一些了,就算把她送到江家,她一直忤逆江淮烬,对海家也没有任何好处。”
海宏宣面色阴沉,带着怒色,“她要是执迷不悟,那就给她打药,让她安安静静嫁到江家去。”
海信鸿沉默不语,原以为颜颜回到海家,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麻烦。
站在二楼的海澜听着他们的对话,美眸扫向海颜的房间,她踩着脚下的高跟鞋,朝着海颜的房间走去。
海颜正坐在床上抽泣,嘴里不停的咒骂薛斯煦的无情,卧房的门再度被人打开,海澜迈着步子走进了卧房里。
她漂亮明媚的脸颊上漫上了温柔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熟稔的对海颜开了口。
“你就是颜颜吧,我叫海澜,是你的表姐,你叫我表姐吧。”
海颜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女孩儿很美很漂亮,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定制款,白色公主蓬蓬裙,青春靓丽,又明媚张扬,脚下的高跟鞋镶嵌着钻石,手腕上的粉色钻石手链和耳垂上戴着的粉色钻石耳坠也价值不菲。
她可真是被海家的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公主,难怪不愿意让她嫁给江淮烬,要把她找回来替嫁。
海颜收回自己的视线,神色淡淡,“我没有表姐,也不会代替你出嫁,你不要痴心妄想。”
海澜被她这样的态度弄得心里窝火,笑容更是僵硬在脸上。
很快,她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笑着坐在海颜的面前,亲昵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颜颜,你不要忤逆爷爷,爷爷生起气来,真的不会放过你,他已经想好给你打药了,要是你不肯出嫁,他就会给你打药,让你变得痴痴呆呆。”
“你知道为什么爷爷一定要把你找回来吗?并不是因为江淮烬要的是我,而是……他要的一直都是你,颜颜。”
“颜颜,爷爷为了海家什么都做得出来,你难道真的想要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吗?”
海颜蹙了蹙眉心,不相信海澜的话,什么药能让她变得痴呆,变成傻子?
海澜看出了海颜不相信,继续苦口婆心的劝她,“颜颜,你知道很多精神病患者不乖,就会被医院注射药物,之后就会变得很听话,就是那种药,海家研发了最新的药物,针对的就是精神病患者。”
海颜果然被海澜的话吓得面色惨白,难怪薛斯煦把海家和江淮烬都说得那么恐怖。
就因为她和斯硕哥哥吃了一顿饭,薛斯煦就要这样惩罚自己,让她被抓回海家,让她恐惧害怕,以后都不敢再忤逆他了。
可他有没有想过,他越是这样,她越不可能喜欢他,爱他。
海澜看到海颜脸颊上害怕的神情,继续添油加醋道,“颜颜,表姐也不想你有事,也想代替你嫁给江淮烬,毕竟南城首富的夫人,哪个女人不想呢?再说江淮烬长得又高大又帅气,是南城名媛千金追逐的对象,可他说得很清楚,他只要你,别的女孩儿他都不要。”
“颜颜,你认识他吗?”
海颜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停的搜索江淮烬这个人,实在想不到她什么时候认识的江淮烬。
她压根不认识这个人,还是……是海澜在骗她?只是哄骗她嫁给江淮烬。
海颜用探究的眼神看向海澜,海澜知道她在怀疑自己,马上解释,“颜颜,你怀疑我吗?我没有必要害你,我是很愿意嫁给江淮烬的,可他要的不是我,他说他要海颜,只要爷爷把你送到南城,他就向海家投资一百亿,帮助海家渡过难关。”
海颜的眉心蹙得更紧,一百亿?她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所以,只要她被送到南城,海家就能收到江淮烬投资的一百亿,渡过难关。
如果她没有去南城,海家就会破产,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妈妈被海宏宣赶出海家,海家除了外婆以外,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一个人接济过她们。
所以海家破不破产,跟自己没有关系。
反倒是阿姨,这些年来如果没有阿姨时不时的接济救助,她和妈妈早就已经过不下去了。
海澜突然想到薛家的事,继续道,“颜颜,你也不要被薛家的人骗了,薛景瀚年轻的时候有多花心,你不知道,他的两个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纪皎皎之所以对你好,只是想让你嫁给她的儿子。”
海颜听到海澜开始侮辱纪皎皎和薛家的人,生气的扇了海澜一巴掌,纤细粉嫩的指尖指向门口,愤怒的下逐客令。
“滚出去,阿姨和薛家的人好不好,我心里有数,不用你在这里嚼舌根,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嫁给江淮烬,你和海家的人都死了这条心!”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海澜感觉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雪白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盛怒的看向海颜。
“颜颜,你会后悔的!”
她忍着自己心底的委屈,转身跑出了卧房,去跟海宏宣告状。
卧房又陷入了静谧,海颜的脑子一团乱,她不知道薛斯煦什么时候才消气来救她,为什么他连一个解释也不愿意听?
……
转眼过去三天,海颜依旧不愿意嫁给江淮烬,海宏宣只能让海雍找来江家的家庭医生,为海颜打药。
两名佣人听从海宏宣的吩咐,用力按住了海颜的身体,任由医生把药剂注射进海颜的手臂里。
注射完一支药后,医生看向海宏宣,“老爷子,一支药剂的时间大概是两到三个月的时间,还需要注射吗?”
海宏宣看着床上放着的药剂,又想起海颜的叛逆,眉眼下沉,嗓音低沉。
“全部给她注射进去,一年内我不希望她恢复。”
医生一听,脸色也变了变,这一盒药哪可能一年恢复,就算是三年也不可能恢复。
叹了口气,医生只能拿起药剂,一瓶一瓶的给海颜注射,直到药剂全部注射进海颜的手臂里,她逐渐安静了下来,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海颜停止了所有的挣扎,佣人才松开,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海信鸿看着海颜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模样,心有疑惑的看向海宏宣。
“爸,颜颜这样……江淮烬会遵守承诺吗?”
海宏宣握着手里的拐杖,低头看着不言不语,目光呆滞的海颜。
“他要的只是颜颜,只要颜颜到他手里,他就会遵守承诺,把投资款打入海氏的账户,你找时间带颜颜去医院,把手术做了,只要她和江淮烬的第一次见血,江淮烬就不会怀疑她干不干净。”
“知道了,也折腾了一上午了,您先回房休息。”
离开前,海宏宣再度看了海颜一眼,杵着拐杖转身走出了卧房,海信鸿也转身走了出去。
卧房里只剩下海颜一个人,金黄色的阳光照进屋内,洒落在她的脸颊上,她没有丝毫的反应停,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等了三天,薛斯煦也带着顾域来到港城。
晚上七点,司机开车送他来到澜岸,跟凌聿修吃饭。
澜岸是凌聿修的私人产业之一,也是港城的高端会所之一,只接待身份尊贵显赫的客人。
薛斯煦才下了车,带着顾域走进澜岸,经理马上走到他的面前,招呼他。
“薛总,老板在包厢等您,您跟我来。”
薛斯煦迈着修长沉稳的步子,朝着包厢走去,顾域无奈的跟在薛斯煦的身后,心里莫名的担心海小姐的情况。
也不知道海小姐在海家怎么样了?有没有受虐待。
五分钟后,经理为薛斯煦打开了包厢的门,他阔步走了进去。
包厢里不止有凌聿修一个人,还有律政司长霍司年。
薛斯煦拉开椅子坐下,跟霍司年打了招呼,“司年哥,好久不见。”
霍司年拿起酒杯给他倒了一杯酒,淡声道,“颜颜的事你不用担心,等海家的人送颜颜去机场,我会让警察去拦下他们,你到警局去等消息。”
薛斯煦微微颔首点头,没有拒绝霍司的好意。
虽然他有办法抢回颜颜,但这里始终是港城,能靠警力轻松解决的事,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给外公外婆招惹麻烦。
“谢谢司年哥帮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霍司年淡笑道,“不用客气,你是聿修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能帮你,我一定会帮。”
凌聿修把拍到的照片递给薛斯煦,“斯煦,你看看这些照片,今早海家的人把私人医生接到了海家,待了一上午才离开,我想可能是颜颜生病了。”
薛斯煦蹙了蹙浓眉,想起海颜娇弱的身体,“为了跳舞,她平时总是不肯好好吃饭,身体比一般人娇气了一些,容易生病。”
凌聿修却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总觉得是海颜发生了什么事。
海家现在的情况很严峻,如果没有江淮烬这笔钱,一定会破产。
所以他们一定会逼海颜就范,只希望他们没有对海颜用什么非常手段。
“斯煦,你也不要掉以轻心,海家的人有丧心病狂,你比我清楚,为了不让海家破产,他们会怎么对颜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薛斯煦握着酒杯的大手攥紧,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可能性,却唯独没想过海颜会被注射药物。
晚饭后,薛斯煦跟他们告别后,被顾域送回别墅休息。
顾域坐在站薛斯煦的身旁,也忍不住提醒薛斯煦。
“薛总,凌总的话没说错,海家的人那么丧心病狂,为了让海小姐嫁给江淮烬,一定会想尽办法的。”
薛斯煦高大的身躯倚靠在座位上,面沉如墨,眉眼间裹挟着戾气。
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一道道霓虹灯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他的脑海里不停的闪过海颜精致纯欲的小脸。
沉默了许久,薛斯煦才出声吩咐道,“派人看着海家老宅,颜颜出来,把她带回别墅。”
“是,我马上安排。”
顾域高兴的点了点头,马上打电话通知人去海家老宅守着,准备截走海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