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奴才这就去查。”高福全谨慎又恭敬。
褚钦随便披上衣服,便朝着殿外走去,“算了,除了戚璋和钟离佑,也不会有别人了。”
高福全擦了擦脸上冒出的汗,连忙跟了上去。
褚钦走到了桑从远面前,周身还带着几分帝王的余威:“荣国公放心,她不会死!”
桑从远闻言,狠狠的松了口气,他额头触地,“臣叩谢陛下,陛下……”
“别的就不必再说了,朕不会放她离开,她只能是朕的人,荣国公尽快出宫吧!”
说罢,他转身折返了回去。
“是!”桑从远滚到舌尖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褚钦回到殿内,春桃和春喜看到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褚钦接过药膏,淡声道:“你们退下吧!”
“是!”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褚钦低头看向桑从筠红肿的眼皮和紧蹙的眉头,目光幽深。
他指腹挑起药膏,动作轻柔的抹在红肿的鞭痕上,过于粗糙的指腹惹得桑从筠身体一颤。
褚钦动作一顿,手下的动作重了几分。
良久后,他放下了药瓶,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褚钦支着头看她,昏暗的灯光映出他满是恨意的眼神。
“你当年能舍了钟离佑来招惹我,钟离佑说,你是因为和沈知意的恩怨,我当时不信。”
“现在……倒是信了几分。”
“桑从筠,你的演技可真好,我竟然以为你是真的对朕动了心。”
“真是可笑!”
“桑从筠,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褚钦低喃道,眉眼间的阴鸷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越发可怖。
“想出宫,你做梦。”
“再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只能锁在我身边。”
“这辈子都别想从朕的身边逃走。”
……
“大人,那瑾玉公主当年差点害您丧了命,今日又害大人您被打了板子。”
“您靠近她准没好事……”
戚府内,戚风一边给戚璋上药,一边满脸愤恨的道。
“闭嘴!”戚璋有些烦躁的喝道,“桑从远从宫里出来了吗?”
戚风不情不愿的回道:“回了,不过手下的人来报,说荣国公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难看最好,他巴不得那个祸害早日死在宫里。
“嗯!”戚璋闭着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戚风上完药,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戚璋脑中却不断回想着桑从筠主动凑过来的吻,他烦躁的睁开了眼,恶狠狠的盯着枕边的那个刻着‘筠’字的玉佩。
半晌后他自暴自弃的拿起玉佩,胡乱塞到了枕下。
“桑从筠,你做这些也只是想利用我!”
“我该杀了你的……”
镇国公府内。
钟离佑喝的醉醺醺的,
他推开左右来扶的人,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祠堂,高大的身体蜷缩在了小小的蒲团上。
祠堂灯火通明,供奉着一百多个牌位。
“爹娘,你们的仇我都报了。”
“可儿子却觉得心里难受极了,怎么办?”
钟离佑醉眼朦胧的看着头顶的牌位,醉眼朦胧的睡了过去。
……
“嘶!”桑从筠睡到第二日中午才缓缓转醒。
只是这醒过来还不如不醒,背上的鞭痕火烧火燎的疼,身上更是酸疼的厉害。
她想到昨日,恹恹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会帮她,也不知道狗洞有没有被封上。
“来人,水!”桑从筠嗓子哑的不像话。
屏风后的春桃听见声音,立即端了水进来。
“怎么是你,青玉呢?”桑从筠刚喝了口水,就反应了过来。
“殿下,青玉姐姐被高公公带走,打了三十板才送回来,现下正躺在房间里养伤呢!”春桃规规矩矩的应道。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她们也不清楚,也不知道殿下是犯了什么事儿?
不过触怒龙颜还能全须全尾的活着,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快带我过去见她!”
桑从筠手中的茶盏掉落,她不管不顾下床,没跑两步她愣住了,低头去看脚上的金链。
“陛下说,让殿下近来安分些。”春桃不敢看她。
桑从筠眼前一黑,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春桃见她这副样子有些不忍。“殿下,不如您向陛下服个软?”
桑从筠神情僵硬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她坐在地上,将脸埋在了臂弯里。
‘娘娘,你怎么还是那么蠢,我和陛下一样想让你死呢!’
戚璋的话还环绕在她的耳边,桑从筠红了眼。
还是现代好。
可惜,现代的那个她已经车祸去世,她回不去。
桑从筠的伤感在看到春桃春喜摆出来的饭菜时,升级成了浓浓的怒火。
“送这些吃食还不如不送,都撤下去。”
桑从筠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致的摆了摆手,而后又躺回了床上。
了无生趣!
“主子,包子不是甜馅儿的,真的不吃吗?”春桃拿着包子凑了过来。
“不吃,都滚,别来烦我。”桑从筠抄起手边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她神气什么……?她……”春喜不满的发着牢骚。
春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朝内殿指了指,没有说话。
桑从筠充耳不闻,把脸 转了回去。
泪水簌簌落了下去,直到哭累了,才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没吃?”褚钦听到高福全的禀告,声音冰冷:“既然不吃,那就饿着。”
“明天的饭菜也不必再送了。”
“……是!”
得,这两位主子又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