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
沈幼宁睁开眼,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房间和家具,愣了一会才想起这里是云县,自己已经在娃娃亲对象肇庆野的房子住下了下来。
想到肇庆野,沈幼宁不由得就想起了昨晚在院子看到的一幕。
湿身的男人,胸肌紧实块垒分明,腰身劲瘦一看就有力,臀腿肌肉结实紧绷。
这身材看着可真不是一般的顶啊!
想着想着,沈幼宁的小脸就开始发烫了。
“啊,不行,不行!还什么都没开始,怎么就馋上人家的身子了?沈幼宁,你不能这么堕落!”
狠狠谴责了自己一番后,沈幼宁赶紧起身下床。
换上衣裳,打开卧室门,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肇庆野不在,但桌上放着两个铝饭盒。
旁边压了张纸条,字迹刚劲有力:“早饭。”
沈幼宁打开饭盒,里面是小米粥和两个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她小口吃着,想着这个看着凶巴巴的男人,其实还挺细心的。
吃完收拾好,沈幼宁去了军医院。
军医院离家属院不远,是一栋两层小楼。
急诊部在一楼最里面。
沈幼宁到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男医生,正在整理病历。
“您好,我是新来的沈幼宁。”她轻声打招呼。
老医生抬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头皱了起来。
“你就是肇团长塞进来的那个麻烦精?”
麻烦精?
听到这个称呼,沈幼宁悄悄咋舌。
这称呼和不满,还真是毫不掩饰啊!
没等她开口,老医生又道:“我姓张,这里的老医生。急诊部忙得很,没空照顾娇小姐。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学,别添乱。”
沈幼宁没争辩,只是问:“张医生,我今天做什么?”
“先熟悉环境,药柜里的药认全了再说。”老张头也不抬,“别以为自己会扎两针就了不起,急诊的病复杂着呢。”
整个上午,沈幼宁都在熟悉环境。
药柜,器械,病历系统,她默默地记在心里。
期间来了几个病人,都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老张处理得很快,没让她插手。
快中午时,一个战士扶着个老太太进来。
老太太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医生,我娘肚子疼了一宿。”战士一脸焦急。
老张检查了一下,按了按老太太的右下腹:“阑尾炎,得转去住院部手术。”
他开了转院单,又给老太太打了支止痛针。
沈幼宁在旁边看着,眉头却微微蹙起。
老太太的疼痛位置确实在右下腹,但按压时她的反应不太对。
不是典型的麦氏点压痛,而且老太太一直说“像是有什么东西绞着疼”。
“张医生。”沈幼宁轻声开口,“会不会是肠梗阻?要不要先做个腹部听诊?”
老张瞪她一眼:“你才来半天,懂什么?典型的转移性右下腹痛,就是阑尾炎。”
战士正要扶着老太太走,结果刚走到走廊,老太太就晕倒了。
老张脸色一变,赶紧冲出去。
沈幼宁也赶紧跟上。
走廊里,老太太已经躺在地上,意识模糊,腹部明显胀起。
老张检查后,额头冒汗。
肠鸣音几乎消失,腹部叩诊鼓音明显。
真的是肠梗阻!
“快!准备胃肠减压!”老张急声道,但手有点抖。
肠梗阻如果处理不及时,会导致肠坏死,那可是要命的!
“让我试试。”沈幼宁蹲下来,声音平静。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针包,抽出一根长针。
“都什么时候了还扎针!”老张急了。
沈幼宁没理会,找准穴位,稳稳下针。
足三里、上巨虚、下巨虚,三针下去。
她手指捻转,用的是爷爷教的特殊手法。
很快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呃……”
沈幼宁利用随身布包做遮掩,从小院子取出一粒药丸,让战士帮忙喂下。
“这是通腑理气丸,能暂时缓解。”
然后她看向老张:“现在可以准备胃肠减压了,但动作要轻,她肠管可能有扭转。”
老张这次没反驳,赶紧指挥护士准备。
半个小时后,老太太的症状明显缓解,被顺利送去住院部。
回到急诊部,老张摘下眼镜擦了擦,看向沈幼宁的眼神完全变了。
“小沈。”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刚才谢谢你。”
要不是她及时发现不对,又用针灸暂时缓解了症状,等转到住院部再处理,可能就来不及了。
沈幼宁摇头:“您也是太忙了,一时疏忽。”
老张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心道这丫头倒是个知情识趣的,会做人。
后面他开始主动让沈幼宁处理一些病人。
感冒发烧的,沈幼宁开方又快又准。
摔伤擦伤的,她清创缝合手法熟练。
甚至有个战士训练时扭伤,她几下推拿就缓解了大半。
老张越看越服气,也越来越觉得这小丫头是有真本事。
中午吃过饭,肇庆野突然来了。
沈幼宁很意外,也有点不好意思。
尽管现在站在面前的肇庆野是穿着衣裳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她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他昨晚赤着上半身,在院子里冲澡的场景。
她面颊发烫,眼睛都不知道该不该看他。
肇庆野倒是神情依旧冷冷的,他沉声道:“拿上医药箱,和我去随队。”
“随队?”沈幼宁看他,有些不明白。
老张把药箱递给她的时候解释:“部队常有队伍会去野外拉练,期间战士有可能会发生各种意外状况,需要医生随队!”
见脾气古怪的老张,竟然用少有的好语气和沈幼宁说话,还解释的这么清楚,肇庆野着实诧异。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肯定是沈幼宁的医术让他折服了。
能让老张另眼相看的,只有有真本事的人。
而他之所以让沈幼宁随队,也是因为昨天确实见识了她的医术。
等沈幼宁跟在肇庆野身后赶到集合地,这里已经汇集了几十个全副武装,背着行囊准备出发的年轻士兵。
沈幼宁看了那些战士们鼓鼓囊囊的行囊一眼,目测最少有十五到二十公斤,再看肇庆野,背上了更大的行囊。
她只背了一个药箱,相对而言已经是轻装上阵了。
整装待发的战士们都没想到,今天的随队医生竟然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这娇滴滴的漂亮女医生是谁啊?新来的吗?怎么以前都没见过?医术行不行啊?”
“你还不知道啊?这是团长的未婚妻!团长爷爷给他定的娃娃亲,是特地来找团长结婚的!”
“什么?!团长的娃娃亲?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她都住进团长家了,昨天我都帮忙搬家具了!”
“都住进去了?看来有戏啊!”
人群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沈幼宁身上。
沈幼宁倒是不惧,落落大方的任由他们看和评头论足。
倒是肇庆野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黑着一张脸凶巴巴的怒斥道:“说够了吗?”
一声怒斥,所有人都当场闭了嘴。
“列队!”
等到他发号施令,现场氛围又变了,所有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将整齐的队列扫了一眼后,肇庆野再次发号施令:“按计划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