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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金宝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慢悠悠地,从牌堆里捡出另外四张背朝上的牌,翻开。
“都是八万”
“那你手里这个八万,不是这组牌里的吧?出千啊?”
满屋寂静。
程金宝猛地站起来。
“你血口喷人!”
大伯一拍桌子。
“大过年的,怎么说话呢!金宝不是那种人!”
其他亲戚也纷纷帮腔,指责我污蔑。
婆婆吓得拉我袖子,小声说。
“雀雀,算了,大过年的和气生财,只是一把牌。”
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农村来的,不懂你们城里人规矩。”
“我就知道,出老千,在俺们村得剁手。”
“今天,一毛钱也别想从这儿黑走。”
程金宝指着我鼻子骂。
“你算老几?还没嫁进来呢,轮得到你说话?”
程煜一步挡在我面前,掏出两个红本本拍在麻将桌上。
“我们已经领证了,林雀现在就是女主人。”
“她说了,就算。”
我瞥了一眼那通红的结婚证。
好家伙,准备得真齐全。
一直沉默的程家大伯,这时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他一把将面如死灰的程金宝拽下牌桌。
自己稳稳坐进了那张还带着体温的椅子。
“小辈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这局不算。来,大伯陪你们玩玩。”
第二把牌开始。
婆婆小心翼翼打出一张“一万”。
程大伯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打什么万!不知道我不吃吗?真不会打!”
婆婆手一抖,瞬间缩成鹌鹑,小声嗫嚅。
“哦哦,下次不会了。”
我心想还能这样打牌?强买强卖哦。
坐在大伯上家,我笑呵呵地打出一张牌。
“一万!”
大伯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层。
我又摸,又打。
“二万!”
大伯的呼吸粗重起来。
我再摸,再打。
“三万!”
“啪!”
大伯把牌一扣,眼神像刀子剜我。
“你故意拆着打,一张一张恶心我是吧?”
我眨巴着眼,满脸无辜。
“啊?大伯,我好久没打,都忘了规则了。”
“您是长辈,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吧?”
程煜立刻在旁边搂住我肩膀,笑出声。
“大伯怎么会怪你呢,小傻瓜。”
我暗暗掐他手心。
戏有点过了啊。
婆婆居然还欣慰地笑了。
“看俩孩子,感情真好。”
我这牌喂得,婆婆很快就听牌了,而且听的是绝张。
她手指刚碰到牌,脸上露出喜色。
大伯一个眼风扫过去。
婆婆的手像被烫到,立刻缩回,硬生生拆了听打的牌。
我看在眼里,没吭声。
最后这局,是婆婆的妹妹,我该叫小姨的,胡了个最小的鸡胡。
“胡了胡了!给钱!”
小姨直接伸手,把婆婆面前的筹码捞走一大半。
“姐,我好不容易胡一把,多给点,讨个好彩头嘛!”
我手比她更快,一把按住那些筹码。
“慢着。小姨,您胡的是那张五筒吧?”
“巧了,我也胡那张,而且我胡的是‘清一色’。”
“按规矩,大胡拦小胡。这彩头,您得先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