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内,她拍了拍胸脯,总算是逃过一劫。
摸到怀里的银子,沈禾心中狐疑。
她平日里与人和善,从不跟人结仇,怎会有人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还好,那人看起来不太聪明。
前世没遇到这件事,估摸着是她与李公公一同去的后厨,他没找到机会,也或许是时辰不对岔开了。
沈禾很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打开食盒,先将肚子填饱再说。
至于那个人,让他等着去吧,反正他也不认识自己,公里那么多人,他想找也找不到了。
翌日,沈禾早早地起了床。
睡了一觉后脑袋疼得厉害,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来到萧忱的屋内,伺候他洗漱更衣。
“阿禾,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沈禾勉强一笑,“殿下,奴婢不碍事。”
萧忱轻叹了一声,手指碰了碰她头上的绷带,“你啊,算了,你下去歇着吧,今日也无需跟着孤。”
“谢殿下。”
沈禾心中喜悦,昨夜那人就在禁军之中,若她跟着萧忱去谒陵,必然会被注意到。
那人也就会知道她就是沈禾,并且还骗了他二两银子。
白日里没发现她,多半是他在队伍内无法随意离队,可若是跟在萧忱身边去祭祀,那便是鹤立鸡群。
不去是最好的。
等萧忱更衣完毕,沈禾便退下了,萧忱也离开了院子。
约莫一个时辰后,整个行宫都空了下来,只剩下寥寥几人。
沈禾自是不敢出去,躲在院子内等萧忱回来。
祭祀大典繁琐,她这一等,便是数个时辰。
萧忱回来时已经是傍晚,沈禾已经睡过一觉起来了。
脑袋稍微没那么疼了,不过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
她来到院外迎接,萧忱并未看她,径直朝着院内走去。
李公公在后方,低声对沈禾道,“小禾姑娘,殿下今儿累了,稍后你去后厨将膳食取来吧。”
沈禾心头咯噔一声,今儿自己睡了一日,再推辞太不像话了。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看了看天色,心想天还未黑,光天化日,那人不敢再拦截她吧?
如此想着,沈禾便快步朝后厨走去。
此时后厨忙的热火朝天,来了好些人领膳食,沈禾耐心的等着。
她和其他随行侍从不熟,也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萧忱的侍寝宫女,便没人注意她。
能跟着主子来的下人,都是信得过的心腹,有脑子,知道说多错多。
因此等着拿膳食的人,都各自安静的等着,也不随意攀谈。
等了半个时辰,天已经黑了,膳食总算是做好了。
饭菜都一样,连皇上也不例外,各自一份,领了就走。
沈禾拿上萧忱的那份,装进食盒,看了看完全黑下来的天,不由加快了脚步。
不料走出后厨没多远,便跑出来一人拦住她的去路。
“喂,站住!”
沈禾看着眼前的少年,模样生的陌生,可声音她熟悉,不就是昨夜那人么?
这次她总算看清楚了少年的长相,唇红齿白,眉宇间带有几分英气,上挑的眼尾又让他添了几分傲气。
沈禾挤出一抹笑容,开口道:“这位大哥,不知有何事?”
少年上下打量着她,似乎是在确认什么,“别装了,我认得你头上的纱布。”
沈禾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原来是你呀,昨儿没看清大哥的脸,现在想起来了。”
少年环视了一周,确定无人看见,这才压低声音道,“昨夜怎么回事?你没将人喊出来?”
“额…我喊了,难道她没去?”
少年眉头紧蹙,“没去,不应该啊,就算二皇子和太子私底下不对付,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沈禾心中咯噔一下。
太子和二皇子不对付?
她从未听过此事,包括在午门广场的时,这兄弟二人还聊的火热,看不出丝毫端倪。
少年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摆了摆手,“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现在你收了我银子,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把人引出来,不然明日回宫就没机会了!”
沈禾小心翼翼试探,“那个大哥,她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吗?”
少年瞪了她一眼,“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抱歉,是我多嘴了,那我再用昨日的办法试试,她若是再不出来,我也没办法了。”
少年眉头紧锁,稍作沉吟,突然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沈禾嘴角维持着笑意,“我叫小花。”
“小花?行,我记住你了。”
少年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沈禾再次松了口气。
并且再次证明,这少年脑子不太聪明。
这么拙劣的借口,他竟然相信了。
她若真假传二皇子的话,太子就算真不给面子,今日一问就全知晓了,而她这个传话宫女,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吗?
就凭这少年的智慧,回去后,他绝对找不到自己。
今夜,少年自然又要空等一夜了。
沈禾可不管他。
翌日,天蒙蒙亮,便启程回了京城。
一路上无事发生,天黑前回到了宫里。
次日萧忱去向皇后请安,这次他并未受伤,沈禾自然也不必再受罚。
今日皇后的身侧,多了一名女子。
皇后拉着身侧女子的手,笑着道,“太子你来的正好,这位便是赵丞相之孙,赵明姝,你未来的太子妃。”
这是两人赐婚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话音落下,那女子盈盈下拜,“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萧忱目光扫过赵明姝,模样不算出挑,脸有些圆润,但胜在名门闺秀的端庄,瞧着温婉大气。
他微微点头,“免礼。”
赵明姝自是也在偷瞄萧忱,玉冠束发,身姿挺拔,沉稳中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见了萧忱的模样,赵明姝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看得出,她对自己未来的夫君是满意的。
皇后指尖抚过苏明姝的手背,语气里满是亲昵:“明姝自小养在老太太身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二岁便开始协理赵府中馈。
这孩子还极有孝心,老太太去年偶感风寒,她衣不解带伺候了三日三夜。”
“这般德才兼备、贤良淑德的姑娘,唯有她才能与我儿并肩。”
她忽然转头看向萧忱,眼角含笑,“太子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