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这个人吗?”郑坤雄看向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
赵云锦眼神迷离,缓缓摇了摇头。
“他也是A国人,卧底在我手下身边,勾结警方端了我一家地下钱庄。”郑坤雄嗤笑一声,“蝼蚁就是永远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他能接触到的,根本影响不到我。”
赵云锦皱起眉头,听郑坤雄这么说,这人应该是线人,身份暴露了,刚才可以选择视而不见,是内心觉得他们蛇鼠一窝。可此刻他奄奄一息、任人宰割,自己却连一句像样的求情都不敢说,这种无力感让她几乎要撑不住表面的平静。
她不由得想到了杨雪,杨雪当年身份被发现时,都遭受了些什么?
“心情不好?”郑坤雄问道。
赵云锦喝得耳鸣都响了起来。
她担心郑坤雄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手撑着椅子扶手,大口喘着气,侧身看向郑坤雄,整个人透着一股支离破碎,一推就倒的脆弱感。
“我喝得有点不舒服,但我不明白……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郑坤雄拍了拍手,赵云锦耳边隐约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推推搡搡的动静。
她余光看过去,那个满脸是血的线人,被郑坤雄的手下架着,抬到了两人面前。
这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双脚根本无力支撑,脚步子晃动着明显被打断了,只能靠两侧的人架着胳膊站立。他拼命撑起耷拉的脑袋,眼里的求生欲,让赵云锦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杀了他,我就留你在身边。”郑坤雄语气平淡地说完,又喝了一口洋酒,一脸看戏的神情。
话音刚落,霍强就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枪上还装着消音器。
“我不杀……”赵云锦小声嘟囔着,胳膊紧绷用力,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只是逃债才来这儿的,如果要杀人,我宁愿回A国被暴力催债。”赵云锦像是喝迷糊了似的,起身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她在原地稳了两秒,刚想接着往门口走。
“还记得你杀过两个人吗?”郑坤雄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赵云锦愣在原地,纤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林小姐,不是我说,”霍强补充道,“你要往外走?能走到哪里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赵云锦,她倒是忘了这回事——
醉酒女人坠海,再容易不过了。
而且郑坤雄还提醒了她杀过两个大佬的事,她要是离开郑坤雄,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就算现在回A国,要是郑坤雄把消息放出去,她也会被带走调查。
“杀了他,告诉我Tong的位置,我核实过后,自然会留着你。”郑坤雄说道。
赵云锦脚步不稳地慢慢转过身,她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呕吐,她咽了几口唾沫,喘着气说:“郑先生,您处处怀疑我,我真的太害怕了,就像我现在喝多了,还要跟您紧绷着神经说话,生怕一个字说错就招来杀身之祸。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特工,扛不住这么大压力。况且,我是赌徒,不代表我就愿意去杀人啊。”
看着女人崩溃无助、摇摇欲坠的模样,郑坤雄说:“枪一响,一切就都结束,不会有任何麻烦找上你。”
话音刚落。
站在窗边的两名保镖朝赵云锦走了过来,她睁大瞳孔,顿时觉得不妙,想要转身跑开,可醉酒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跑了两步就自己摔在了地毯上。
她干脆就势装昏过去,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留他一条命,等这个女人清醒了再说。”
赵云锦牙齿紧绷,握紧拳头,她知道,自己根本躲不过去了。
郑坤雄察觉她小手握拳,笑了:“醒得这么快?”
“杀人是不可能的,船靠岸的时候放了我吧,以后是生是死,都跟您没关系。”
放弃的念头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放了你?”郑坤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这艘船可不是那么好下的。”
一名保镖拽着赵云锦的胳膊,把她拖拽到郑坤雄面前。保镖一松手,她就瘫坐在了郑坤雄脚边。
郑坤雄坐在椅子上,双腿叠交着,用皮鞋挑起女人的下颌,让她抬起头。
“女人在我这儿最值钱,普通货色一年都能挣几百万,更别说你这样的了。”
赵云锦扭开脑袋,表情极其厌恶。
“我……可以……死,但是郑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祸不及家人,您能不能……”被打的男人再次祈求,
只是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霍强一脚踢在了他嘴上。
“扑通”一声男人倒地,没了意识。
霍强没太用力,毕竟,了结这个人的性命,不是他该处理的事。
赵云锦猛地扭头,瞳孔骤缩,她看到刚才还奄奄一息的男人,彻底没了动静。而他嘴里念叨的“祸不及家人”,让她又回头看向郑坤雄。
“他做了混蛋事,完全可以自己承担……”赵云锦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喝醉酒脑子发蒙,忘了自己在郑坤雄这儿根本没什么地位,为这个男人的家人求情,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郑坤雄站起身,俯视着赵云锦,赵云锦有时候散发出来的眼神,不像是普通女人该有的。
他弯腰拽住赵云锦的胳膊,轻轻一拉,轻而易举就把她拉了起来。
赵云锦想甩开他的手,郑坤雄的手就像烙铁一样,滚烫地攥着她,让她挣不开。
郑坤雄下颌紧绷,说了这么多,他此刻的耐心不多了,赵云锦这慢吞吞的样子已经让他有些不耐烦。要不是还有用,他早就一枪毙了她。
“你要干什么?”赵云锦的声音带着颤抖。
“怎么?连“您”都不说了?”郑坤雄拿起桌子上的手枪,把女人搂进怀里,因为他微微俯身,赵云锦纤弱的背部刚好靠着他的胸肌。他抓起赵云锦的手,强迫她握住了手枪。
男性气息彻底包裹着纤弱的女人。
“我不要。”赵云锦忍着呕吐的冲动,尽量把声音放得卑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