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眼泪烫得他心口一颤。
娄砚骁什么也没问，只是张开手臂，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冷风几乎吹不到她。
季明纾的脸埋在他胸口处，肩膀细微地耸动。
娄砚骁很少见到过她哭。
除了......
应该也会哭吧。
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良久，等她渐渐平息，他才略微松开一些，双手捧起她的脸。
她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嗤笑出声“怎么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边说边给她擦脸。
“宝宝，”随后他认真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低沉温柔，“看着我。”
季明纾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她自己还在不受控制的抽噎着。
“虽然我不知道刚才是因为什么或者想到什么让你难过了。”他缓慢而清晰地说，“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怀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很好，不是因为我爱你，你才好，而是你本来就很好，所以我才爱你，也所以，一定会有很多人，像我一样，被你吸引，忍不住想对你好。”
“你不用去怀疑自己，就算有人讨厌你，那就是那个人的问题，不是你的。”
她被他最后这句话逗乐了。
“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
“我这是实话。”
夜色静谧，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明纾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温柔。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可她被他圈在怀里没有丝毫冷意。
心口那股酸涩尚未完全褪去。
他的话轻轻拧开了她心里某道门。
她抬起手，揪住他的两侧衣领。
娄砚骁微微一怔。
季明纾踮起脚尖。
这个动作有些突然，她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娄砚骁立刻稳稳托住她。
她将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娄砚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从分开到现在为止，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是不是也代表她根本就不讨厌他呢。
季明纾抿着唇唤他“娄砚骁”
“嗯。”
她好奇“为什么你有时候想见我，有时候又要躲着我呢？”
就是不明白他这是什么脑回路。
虽然他面上说着想见她，可总给她一种她躲着的感觉。
“想听实话？”
“那当然了。”
此时季明纾面色绯红，嘴角处是被磨出的口红印。
娄砚骁一边揪起外套拢住她，一边说:
“因为我看到你”
“就会起反应”
——
城郊露营地。
帐篷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中央是巨大的篝火堆。
空气中混合着烤肉的香气。
季明纾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和浅色阔腿裤，外搭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杨紫曦则是一身亮眼的红色搭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拉着季明纾往一群年轻人走去。
杨紫曦一回来就带着季明纾出来露营。
这个位置特别好。
有身份或是什么富家少爷小姐都会来。
已经有好几个方队都有人来露营了。
季明纾被杨紫曦拉到一群正玩游戏的年轻人中间。
就在这时，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有季明纾和杨紫曦两人在弄着吃的，没注意那边的动静。
几辆车依次停下。
然后，两道人影几乎同时从不同的车门内走出。
正在举杯谈笑的、嬉闹游戏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窃窃私语蔓延开。
“那是......傅总？”
“天，娄总也来了？”
“不是吧，这种基层员工的团建活动，两位大老板怎么会......”
“你不知道，原本不对付的两人在商业上可是有合作的！”
傅靳延和娄砚骁。
两位在商界名号响亮，平日里只出现在财经新闻或高层会议中心的人物，此刻竟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那边同事们的议论越来越大。
“听说港台那个项目，竞争惨烈得吓人，技术要求高，资金盘子又大得离谱...”
“可不是嘛，业内几家顶尖的都盯着呢。你们说，最后能啃下这块硬骨头的，是咱们傅总，还是那位娄总？”
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不远处那两位同样耀眼，却又气质迥异的男人身上。
他们并未刻意靠近人群，只是站在营地边缘稍亮些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他们周身无形散发的压力场，仍让这边的嬉闹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光猜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押点彩头？”一个胆子大些的男同事眼睛一转，提议道，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
“对啊，光说项目多没劲，咱们来点实际的。”
“就押，那边两位大佬，谁最终能拿下这个项目？”提议立刻得到了附和，“不过我们押是没意思。”那人压低了声音，眼神却更亮，“去请那边美女帮个忙，让她们其中一个来押如何？”
毕竟这都是两本大佬，感觉谁都有可能。
押自家总裁会被说是有关系不公平，押另一位总裁又会被说成养不熟的白眼狼，向着外人。
那只好请外人来了。
刚才提议的男同事，此刻脸上堆着笑，在周围一片低低的起哄声中，朝季明纾和杨紫曦这边走来。
“这位美女”他态度很是客气，“我们正玩个小游戏，想请你帮个忙，当个公平裁判，不知道方不方便？”
季明纾看着他是对着自己说的，闻言有些茫然地抬起眼。
杨紫曦则瞬间了然，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凑到她耳边，解释：“他们在赌傅总和娄总谁能拿下港台那个大项目，自己不敢押，想找局外人来。”
这个人也是知道他们的关系，虽然也是不公平的选择。
这种不公平反过来反而更公平了不是吗？
也很期待。
一个是哥哥，一个则是未婚夫。
不知道她会选哪个呢？
不知何时，远处两道目光也随之看了过来。
季明纾顿了顿。
“我押......娄砚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