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痴心妄想也要有个度章

更新时间:2026-02-10 22:50:08

第21章:痴心妄想也要有个度

“这个要现蒸得才好吃,留明天就不软糯了,你明日想吃,姐姐让厨房明日在做。”

小家伙还顶有原则,说不吃就不吃,临走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盒。

“姐姐这个是给你的,涂上不留疤。”

银铃给她上药时,她将小人赠药的事当趣事说给她听。

“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竟这么有心,我瞧瞧是什么药。”银铃打开一闻,“怎么跟你昨个拇指上擦的药膏一个味儿呢?”

“啊?”

赵青鸾看着拇指上的口子,不瞧没感觉,这么一瞧还怪疼的。

“啊什么啊,昨个你回来,本想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就见金锁给你上过药了。”

金锁上药,没这回事啊?

她一路骑行,拢共晕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金锁是又雇车又抬人分身乏术,哪有工夫给她上药。

那是谁给她上的药,该不会......是他吧。

可他有作案时机,没有作案动机啊?

难道有人会给逼着自己成婚的坏女人上药?

银铃挖了些药膏上手查看:“当归、生地黄、象皮......这不是宫里的生肌膏吗?这小家伙哪儿来的?”

这娃是傅安的,那么小的人不可能有宫里的东西。

他还说抹了不留疤,她的额头是砸青了可没破皮啊,上哪儿留疤去?

赵青鸾看着拇指上的创口难以置信地想,不会是帮傅安递的吧!

她用力地拍着脑门,清醒点啊小赵!痴心妄想也要有个度,又给你处理伤口又送膏药,可能吗?可能吗?

银铃一把抓住她的手:“哎哎哎,你这么残害自己问过我吗?给你调了多少好膏药养嫩的皮子可别打坏了。”

赵青鸾憨笑着摸摸自己的脸,她家银铃是好说话,唯独这件事上没商量。

“我醒的了,以后他们再敢拿茶盏打我,我就躲。”

“躲什么躲呀,往后你就带着如意,我这就告诉她去。”银铃搁下药膏便往外去。

“别介,这事咱不吃亏,还落一清净呢......”

*

朝堂之上,文臣武将依次排开。

左列第三排第四位的张御史率先站出来弹劾傅安治家不严,任由妻子闹市纵马激起民愤,恐其正值新婚分身乏术无心查明舞弊一案。

很显然大皇子一派要给舞弊案盖棺定论,而他不遗余力地为三皇子搜集证据,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禀陛下,内子纵马并非她性子顽劣,实乃有要事出城关心则乱。不过她亦知此事不妥,事后以市价三倍的银两给路上造成损失的摊位、小贩以及受惊的路人赔礼道歉,并无张大人所说的民愤未平。”

大皇子不屑的批判道:“此乃商户行径,欲以钱帛动人心,如何以儆效尤。当年靖太祖珑帝还是伯爷的时候,就因权贵当街纵马使其爱女命丧九幽,才痛定思痛夺得天下,于纵马一事严令五申,可你非但不以妻子之错为错还多加袒护。”

“傅大人如此沉迷女色,心中还有百姓安危吗?”

纵马一事可大可小,大靖立国已有三百余年,礼法大不如从前严苛,之所以小题大做不过是大皇子一派想拿回舞弊案的主动权罢了。

傅安四两拨千斤的回道:“士农工商都是我朝繁荣昌盛不可或缺的一环,若殿下觉得银钱俗套商户行径,那下官自当依殿下吩咐,将那银白之物尽数收回,押着内子去永丰街三叩九拜求得众人原谅,殿下以为如何?”

群臣:“......”

永丰街面宽阔,并无人员伤亡,只一些人为了躲避急马打翻了几家摊子。

何况赵家行事利落,当天就按市价做了三倍赔偿,至于路人,摔伤得赔医药费,误工的赔误工费,但凡见她纵马受惊者,都可以上济世堂免费看病一次并免除当次治病的一应药费。

这要因着大皇子胁迫将银钱都收回去......那才是真正的民怨未平,百姓对朝廷必然多加怨言。

圣上见此情形只好站出来解围:“人食五谷,关心则乱实乃人之常情,赵氏虽出生商户却能体恤百姓之苦,此番赔钱精准到受害个人,又广施恩义为百姓看病抓药,当得善事一桩。若为富一方皆有如此仁心,我大靖又何愁繁荣昌盛。”

大皇子欲要争辩地说什么最后化成无奈的一声叹息。

这大皇子不适合开口,张御史适时啊:“陛下有所不知,这傅大人一心成婚无心差事,他整日里只惦记着自己的娇妻,竟罔顾民意扣押死者数日不肯让其入土为安,急得老百姓拉着京兆尹闹到了大理寺,简直是给咱朝廷的脸上抹黑。”

傅安气定神闲得向天子作揖行了一礼,随后才看向张御史。

“这人若是被害死了,会有一口气憋闷在心口即便入土也安生不了。我做的不过是早日抓到真凶,让死者吐出怨气尽早为安。不知有何不妥,难不成要那些杀害学子的罪人逍遥法外?”

张御史愤慨激昂地痛斥:“他们都是自杀,证据确凿何来凶手?我看你一拖再拖分明是混淆视听不想结案,辜负圣上对你的一番栽培。”

“大人您也是寒窗苦读数十载的读书人,我且问你一个苦读数载的书生能抛下颜面去徇私作弊,他们又如何羞愤自杀,若早有羞愧之心便不会作弊。”

张御史眼睛一转:“陛下,臣并非不让傅少卿查明真相,只是要他遵纪守法,勿以职权之便胁迫无势小民,那些百姓不仅要承受丧子之痛,竟连孩子的身后事都办不了,实在是可怜。”

既然案情无法说事,那便从民意入手,张御史着实打得好算盘,不过傅安完全不在怕的。

“此案疑点重重我才压着尸身不葬,想着必然会有沉不住气的浮出水面,我们大理寺沆瀣一气同仇敌忾呢,这人还没蹦出来呢,大人您怎么就看不过眼了?”

傅安三言两语差点就将“谁跳出来拦我,谁就是真凶”的帽子扣上去,张御史瞬间就哑火了。

“不过,此事确实是下官做得不够稳妥,只是事急从权行事多少急躁了些,待此案了结之后臣定向陛下一一请罪。”

傅安以退为进的呈情,得了皇上的赞许,凡事以案情为重以傅安判断为准,其余细节可放宽处置。

大皇子里外里没捞着好处气得拍桌,这个傅安太能诡辩了。

傅安一回府就见傅谦在等他:“父亲早朝可因母亲纵马吃了挂落?”

“并未。”

傅谦小大人似的往榻上一坐:“哎,母亲却因着父亲受了罚,额头都砸青了这么一大块。”

“还有这事?”

“嗯,还被禁足半月抄经祈福。不过母亲没应,她说不会在这久呆,任由别人怎么罚,她都不受着。”

傅安闻言没了朝堂上的从容,竟是发愁的锁起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