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律师函以特快专递的形式,直接送到江景琛公司。
前台签收、行政转交,不到半小时,整层楼都隐约传开——江经理被原配起诉离婚,还涉及婚内出轨、转移财产、家务补偿。
江景琛刚开完会,就被领导叫进办公室敲打了半小时。
出来时,他脸色铁青,双手都在发抖。
律师函上每一条都清晰有力:
- 请求判决离婚;
- 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 追回恶意转移款项;
- 支付家务劳动补偿;
- 支付婚内过错精神损害赔偿。
附带的证据清单,更是看得他后背发凉。
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录音、照片……桩桩件件,全是实锤。
张兰得知消息,当场瘫坐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神。
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前那个任搓任捏的软柿子,居然真的敢撕破脸,还直接请了律师,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怎么办、怎么办啊……”张兰慌了神,“真要打官司,你工作就毁了,亲戚朋友都会看笑话!”
江景琛狠狠砸了一拳桌面,又怕又悔。
他原本以为,苏晚没背景、没人脉、没收入,离了他只能低头求饶。
万万没料到,她冷静、狠绝、步步为营,一招就打在他七寸上。
“我去找她谈。”江景琛咬牙,“求和。”
同一时间,苏晚正在出租屋里复习专业笔记,手机忽然响起,是个被拉黑的陌生号码——江景琛换号打来了。
她淡淡接起。
“苏晚,算我求你,先把律师函撤了,有话好好说。”江景琛放低姿态,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傲慢,“财产我可以多给你一点,十万,行不行?你撤案,我们协议离婚,好聚好散。”
十万。
就想买走她三年青春、尊严、背叛、家务付出。
苏晚轻笑一声,冷漠又清醒:
“江景琛,我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该是我的,法律会判,一分都不能少。律师函不可能撤,要么法庭上见,要么按律师给出的方案谈,没有第三条路。”
“苏晚,你非要做这么绝吗?”江景琛试图道德绑架,“夫妻一场,你就不能大度一点,留几分情面?”
大度两个字一出来,苏晚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大度?”她声音微凉,字字清晰,
“我捉奸在床时,你不大度。
你转移财产时,你不大度。
你和你妈上门闹事、威胁我、想让我净身出户时,你们不大度。
现在怕了、慌了,想起让我大度了?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惯着你们。”
不等江景琛再说,她直接挂断,拉黑。
刚结束通话,娘家电话疯狂炸进来,母亲尖利的声音隔着屏幕都刺耳朵:
“苏晚你疯了?离婚分财产这么大事不跟家里商量?你弟弟马上要买房买车,你那钱必须留给他!江家给多少你都拿着,不准打官司,不准闹大,丢不起这个人!赶紧撤诉,回去给人道歉!”
又是吸血,又是道德绑架,又是牺牲她成全弟弟。
苏晚闭了闭眼,过往十几年的委屈、退让、付出,在这一刻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我的钱,我的婚,我的人生,跟你们没关系。”她声音平静却决绝,
“从小到大,我让着、忍着、付出着,你们什么时候心疼过我?现在我要离婚维权,你们只想着我弟弟,从来不管我死活。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也不会再当扶弟魔,更不会任你们摆布。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再骚扰,我连你们一起起诉。”
“你敢——”
苏晚直接挂断,拉黑父母、弟弟所有联系方式,彻底解绑原生家庭。
世界瞬间清净。
压在她身上三座大山——渣男、恶婆、吸血娘家,她一刀一个,砍得干脆利落。
下午两点,手机响起,是陌生的固定电话,她接起,那边传来礼貌正式的声音:
“请问是苏晚女士吗?我是星芒传媒人事,经过公司复议,你的专业能力与态度都非常符合我们要求,现正式通知你,运营主管岗位录用你,薪资按你期望发放,下周可以入职。”
苏晚愣了一瞬,随即缓缓笑了。
是之前被她当场怼走的那家公司。
李娜原本极力反对,但总监看了她过往项目与现场表现,直接拍板录用——他们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搞歧视的人。
you can really do this.
她终于,靠自己,重新站回了职场。
挂了电话,阳光正好落在她手上,温暖而踏实。
江家慌了,来求和了,她不接受。
娘家闹了,想吸血,她直接断联。
职场歧视,她硬刚,反而拿到了最好的offer。
从前她总在忍、在让、在等别人良心发现。
现在她才懂:你不强硬,谁都想踩一脚;你不心软,谁都不敢拿捏你。
手机震动,律师发来消息:
“江家已托人联系,愿意主动协商分割财产,态度软化。”
苏晚指尖轻敲屏幕,只回了一句:
“按法律流程走,不让步,不私了,不心软。”
放下手机,她站在窗前,望着车水马龙,眼神坚定明亮。
婚姻的伤、家庭的痛、职场的偏见,都没有打倒她。
反而把她淬得更硬、更亮、更不好惹。
谁劝她大度,她怼回去。
谁想拿捏她,她掀桌子。
谁想欺负她,她直接反击。
这一世,她只为自己活,不讨好、不将就、不软弱、不原谅。
不惯着任何人,也不再委屈自己。
别劝我大度,今生我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