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大厦。
苏清梨站在落地窗前,冰冷的雨水疯狂拍打着玻璃,仿佛要将这栋象征权势的建筑彻底吞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双磨损严重的高跟鞋,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风衣。谁能想到,半年前,她还是京城名媛圈里最耀眼的“苏家明珠”?
如今,苏家破产,父亲从顶楼一跃而下,母亲躺在重症监护室,每天几万块的医药费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曾经那些围着她转、口口声声叫她“好姐妹”的名媛们,此刻正躲在温暖的会所里,打赌她什么时候会为了钱去求人。
“苏小姐,傅总让你进去。”
秘书林城的声音毫无温度,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判感。
苏清梨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办公室宽敞得有些冷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乌木香与浓郁的尼古丁味。
主位上,那个被称为“京圈疯子”的男人——傅景深,正背对着她。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小臂,指间一抹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傅总。”苏清梨垂下眼睫,声音卑微到尘埃里,“我想应聘您的贴身秘书。”
傅景深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俊美得如大理石雕刻,却也冷得不带一丝人气。他深邃的眸子落在苏清梨身上,像是猎人审视着穷途末路的猎物。
“苏清梨。”他玩味地念着她的名字,嗓音清冷如雪,“现在的苏家,除了那一身巨额债款,还能给我提供什么价值?”
“……”
苏清梨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知道,这只是一场羞辱。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自荐时,一道极度狂热、甚至有些诡异的咆哮声,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啊啊啊啊啊!老婆!是活生生的老婆!】
【她今天穿这件旧风衣的样子简直是绝美破碎感!好想把她按在沙发上,让她哭着求我……不不不,傅景深你冷静点,你要装得冷酷,你要让她主动依赖你!】
苏清梨整个人僵住了。
谁?谁在说话?
她惊愕地抬头,办公室里只有她和傅景深。
傅景深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厌恶,他冷嗤一声:“苏小姐,如果你只会发呆,那就出门左转,外面排队求我的人多得是。”
【呜呜呜,老婆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刚才太凶了?傅景深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要装逼!老婆肯定觉得我不爱她了!快,说点好听的哄哄她啊!】
苏清梨死死盯着傅景深。
男人的嘴唇明明没有动,那道声音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这不是幻听。
她……竟然能听到傅景深的心声?!
这位京圈最不能惹、最狠辣残暴的家主,内心深处,竟然是个……深度恋爱脑?
原本因为羞辱而紧绷的神经,因为这巨大的反差,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松弛感。
既然他喜欢“被求”,那她就顺着他。
“只要傅总肯帮我。”苏清梨忽然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燃起了一丝光亮,“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甚至故意往前走了一步,跨进了他的私人领地。
傅景深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频率明显乱了一拍。
他冷笑着伸出手,掐住苏清梨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什么都愿意?包括,签下这协议,从此变成我一个人的……私有物?”
他将一份文件重重地甩在桌上。
【草草草!老婆离我好近!好香!好想亲她!协议里我特意加了那条:必须24小时待在我的视线里,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她了!我真是个天才!】
苏清梨扫了一眼协议。
除了天文数字般的月薪和解决母亲的医疗费,最后一条赫然写着:“贴身秘书需24小时待命,雇主有权根据需求要求其搬入傅公馆同居。”
这哪里是找秘书,这分明是找……
“怎么,苏小姐怕了?”傅景深语气嘲讽。
【老婆别怕,那是保护你!外面那些野男人都盯着你呢,只有公馆最安全!求你了,快签吧,签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苏清梨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却忍不住想:傅爷,你这“骚话”要是说出来,京圈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签。”
苏清梨不再犹豫,抓起钢笔利落地落款。
傅景深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他接过协议,声音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既然签了,那就去领你的门禁卡。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傅公馆报到。”
他转身重新看向落地窗,似乎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成交了!成交了!今晚我要亲自去布置侧卧,不,主卧!我要把所有的落地窗都换成防弹的,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老婆走慢点,下雨路滑,真想抱她下去。】
苏清梨走出办公室,带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复仇,拿回苏家的一切,这条路注定艰辛。
但拥有了这读心术……
她看了一眼门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或许,这位传闻中的“疯子”,才是她最稳固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