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公馆,更衣室
傅景深虽然肩上的伤口还没全好,但此刻正精神抖擞地站在三面落地镜前,指点江山般指挥着一排瑟瑟发抖的顶级造型师。
“这件黑色露背裙不行,腰勒得太细,那些野男人盯着看怎么办?” “这件红色的太妖艳,不行,梨梨的妩媚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这件香槟色的……领口是不是低了0.5厘米?”
【内心的傅爷(已经在脑内排练求婚的一万种姿势)】: 【啊啊啊!我老婆穿什么都美得让我窒息!】 【但是这群狗男人为什么要盯着她看?真想把他们的眼睛全摘了去喂鱼!】 【昨晚刚把苏震天那老东西的实验室端了,今晚这庆功宴,我要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梨梨的人,全部把膝盖给我磨平了!】 【嘿嘿,等会儿盛宴结束,老子那个‘烧遍全城’的大招就要放出来了……梨梨一定会感动得哭着求我抱吧?一定吧!】
苏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没理会傅景深的纠结,直接选了一件极简的墨绿色丝绸旗袍。长发松松挽起,只插了一根温润的羊脂玉簪,冷艳得像一株开在极地的曼陀罗。
“就这件,别闹了。”苏清梨走过去,替这个“醋精”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领带。
傅景深瞬间从“暴君”切换成了“大狗狗”,乖巧地低头,在她的颈窝处亲昵地蹭了蹭。
【内心的傅爷】: 【老婆摸我领带了!四舍五入就是她想锁死我一辈子!】 【老婆万岁!今晚我看谁敢在背后嚼舌根,老子直接让他全家从京圈销声匿迹。】
京城国际酒店,金碧辉煌
盛宴开启。随着苏氏实验室的秘密被连夜引爆,原本属于苏震天的“权力神坛”已然倾塌。今晚,这名义上的商务酒会,实则是傅景深为苏清梨举办的“封神大典”。
苏清梨挽着傅景深的手踏入会场。就在她踏入大门的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如海啸般撞进了她的脑海。
“嗡——!” 苏清梨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扣紧了傅景深的手臂。
以往,她只能听到傅景深一个人的心声。那是基因序列中唯一的频段共振。可自从那一夜在老城区,为了强行覆盖液氮阵列的权限而导致大脑极度过载后,那个“读心暗门”被彻底暴力撞开了。
现在的她,不仅能捕捉到傅爷的嘶吼,还能看穿这满堂权贵皮囊下的恶臭。
【傅景深的心声】: 【心跳好快,梨梨怎么突然抓我这么紧?是不是被这帮伪君子吓到了?别怕,老婆,老子今晚谁的面子都不给。】
苏清梨稳住心神,视线冷冷扫过四周。
【某名媛的心声】: 【不就是仗着傅爷宠吗?苏震天都倒台了,她这个‘嫡公主’也就是个没根的浮萍,神气什么……】 【某老牌董事长的心声】: 【虽然苏震天栽了,但苏清梨手里的核心序列还在。今晚得想办法把这丫头挖过来,或者……让她消失。】
苏清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原来,这就是进化后的世界。
“不舒服?”傅景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大手揽住她的纤腰,眼神阴鸷地环视一圈,“不想待,我们现在就走。老子带你去吃宵夜,也比在这儿看这群垃圾演戏强。”
“不用。”苏清梨压住脑中的刺痛,视线看向高台,“戏还没开场,走什么?”
昨夜,苏震天在实验室废墟前被傅景深亲手折断了所有羽翼,此刻正被禁锢在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像头困兽般看着监控。
傅景深挑眉,笑得狂妄邪戾: “也是。今晚,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京城的规矩,以后是苏清梨。”
【内心的傅爷】: 【老婆好飒!我快忍不住要放那个大招了!】 【我要让全京城的霓虹灯都为她起舞,我要让这场求婚,骚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苏清梨读到了他脑海中那个“全城告白”的雏形,指尖在酒杯边缘轻点,眼底染上一层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走吧,傅先生。”她优雅举杯,对着四周战战兢兢的权贵们遥遥一晃,“看看你准备的那个……所谓的‘惊喜’。”
傅景深神色狂热,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在众目睽睽下印下一个极其霸道的吻: “保证,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
就在这一秒,原本辉煌的宴会厅灯光骤然全熄,整个京城,陷入了一场诡异而宏大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