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傅公馆,主卧。
窗外,全城的曼陀罗残影在电子苍穹中渐渐隐去,那是属于苏清梨的加冕礼。室内,傅景深反手锁上门,长臂一伸,将苏清梨轻轻抵在宽大的办公桌旁。
他原本冷峻的轮廓在灯光下变得异常温柔,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从未在外人面前露出的炽热。
“梨梨,试一下。”傅景深执起她的手,指尖在那枚深黑色的陨石指环上轻轻一拨。
【傅景深的心声】: 【嘿嘿,老婆肯定还没发现这戒指的秘密。】 【苏黎世那帮老畜生不是想把她当容器吗?老子今天就先把他们的‘上帝计划’科研金给洗劫了!】 【十亿美金,一分不少,全部划进她的私人账户。以后她想买火箭玩都行,我看谁还敢说她是没根的浮萍。】 【整个傅氏的暗哨、死士、海外账户,现在全在这一枚芯片里。从今天起,她才是傅家真正的主人,我……嘿嘿,我只是个听老婆话的拎包小弟。】
苏清梨指尖轻触着那枚指环。她已经查到了,刚才那场跨国资金拦截,是傅景深启动了傅氏暗藏十年的“暗影”团队,利用交接权限时的瞬间盲区强行切断了对方的资金链。
虽然不是他亲手敲的代码,但这种赌上整个傅氏名誉去为她“截胡”的疯劲,还是让她的心尖颤了颤。
“咳,咳咳。”傅景深发出一阵压抑的轻咳,身体顺势往沙发里缩了缩,脸色在暖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苏清梨转过身,对上他那双写满了“我很难受,快来哄我”的桃花眼,无奈地走过去。
“傅景深,老实躺着,别在那儿卖惨。”苏清梨嘴上冷硬,手却不自觉地覆上了他的额头。
傅景深顺势抓住她的手,掌心滚烫,他像只撒娇的大型猎犬,将侧脸埋进她的掌心蹭了蹭,声音沙哑:“老婆,头晕,是不是要变傻了。”
【内心的傅爷】: 【嘿嘿,抓到了!老婆的手软软的,真舒服。】 【哎呀,我是不是该装得再弱一点?要不要假装失忆,说我只记得‘苏清梨是我老婆’这一件事?】
苏清梨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虽然知道这男人有八成是在演,但想起他这十年为了护她所布的局,她的力道终究轻柔了下来。
“傻了刚好,把你关在家里,省得出去祸害人。”
“那你要记得每天喂我吃糖。”傅景深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这种温情并没能持续太久。一小时后,林城在门外低声禀报: “傅爷,苏小姐,地牢里的那几个人招了两个,但苏震天的死忠还咬着牙,说是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苏清梨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顿,眸底的温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穿黑夜的寒芒。
她收回手,将那枚代表傅氏最高权力的指环戴好。 “傅爷,既然你‘头晕’,那就乖乖在楼上睡觉。地牢里的那些垃圾,我去清扫。”
傅景深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气场瞬间拉满的女人。
【内心的傅爷】: 【卧槽!老婆护我的样子好帅!这种‘你在家躺着,我去杀人’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去吧去吧,让那帮蠢货知道,得罪傅景深顶多是破产,得罪我老婆……那是会连灵魂都被代码绞碎的。】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傅景深半真半假地叮嘱道。
傅公馆地下三层,地牢。
这里不仅是关押叛徒的地方,更是一座最先进的审讯室。三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被磁场锁死在合金墙壁上,尽管浑身是伤,眼神却依然死寂且狂热。
“苏小姐,他们是苏震天亲自培养的生物专家,也是‘上帝计划’的执行者。”林城低声递过一份档案。
苏清梨缓步走入,墨绿色的旗袍在阴冷的地下室里透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
她取出一台薄如蝉翼的微型电脑,指尖在虚空中虚划。“全频读心术”瞬间覆盖了整间牢房。
【一名专家的心声】: 【她查不到的……坐标已经锁定了,只要苏震天先生收到信号,他就会明白这个‘01号’已经觉醒了。】 【另一名专家的心声】: 【太像了……她刚才进门的那个眼神,跟档案里那个消失了二十年的‘禁忌女人’一模一样……难道她真是那个女人的……】
“坐标是在京郊的废弃水塔,还是在苏氏集团的地下二层?”苏清梨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三名医生猛地抬头,眼中写满了活见鬼的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在黑客S面前谈坐标,你们确实不太聪明。”苏清梨冷笑,指尖在键盘上重重一扣,“林城,去查这两个点,直接动用‘暗影’清理掉,一个活口不留。”
“是!”
苏清梨转过身,停在那个想到“禁忌女人”的专家面前,眼底像是藏着万丈深渊:“你刚才想到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那名专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痉挛,那是藏在脑后皮下的自毁芯片被激活的前兆。
“她……她是全京城的……诅咒……”
话音未落,男人的瞳孔骤然扩散,鲜血顺着七窍流出,瞬间毙命。
苏清梨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指尖死死扣住掌心。 母亲。 这个名字,似乎在这一刻,从一个温情的港湾,变成了一个足以吞噬全京城的巨大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