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躁动起来，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楼梯口涌出了大批学生。有人抱着篮球往操场冲，有人三五成群商量着去超市，还有人站在走廊上，借着夕阳的余晖偷看隔壁班心仪的女生。
秦枫拎着单肩包，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最后。
他个子高，一米八二，加上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即便混在人堆里也显眼。
几个女生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互相推搡着，眼神往这边飘，窃窃私语。
秦枫目不斜视，直接无视。
若是上辈子，他或许还会因为这些青涩的关注而沾沾自喜，或者紧张得手足无措。
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家里那个穿着职业装，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水蜜桃和青苹果，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况且，专升本考试结束后大家各奔东西，这种时候的很多社交，在成年人的视角里，属于无效社交。
最终，大家都会成为不相交的平行线罢了。
出了校门，秦枫没去挤公交，也没往租住的小区走。
他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万达。”
秦枫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顺手关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好嘞。”
司机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秦枫。
这个时候去万达的学生不算多，尤其是这个点，不去上晚自习反而往市中心跑，多半家里条件不错，或者是那种不想学的混子。
秦枫没理会司机的打量，掏出手机，搜索了一家市中心颇有名气的西餐厅电话。
中餐虽然好吃，但烟火气太重。
今晚，他需要的是氛围。
那种灯光昏暗，酒精发酵，容易让人意乱的氛围。
电话很快接通。
“您好，我想预定一份晚餐，外送。”
秦枫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很清楚。
司机师傅把车载广播的声音调小了一些，耳朵竖了起来。
“对，送到xx小区。”秦枫报了地址，语气平静，“不要普通的套餐。我记得你们那有个9999的情侣烛光套餐？对，就是那个。”
前面的司机手抖了一下，车子轻微晃了晃。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野了吗？
一顿饭吃掉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秦枫靠在椅背上，继续对着电话说道：“不用你们的人过来摆盘，也不要侍应生，东西送到门口就行。还有，那个套餐里配的酒……”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
既然要喝，那就喝到点子上。
酒不醉人人自醉，但如果是劣质酒精勾兑的东西，那就太煞风景了。
“换掉。”
秦枫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击，“换成波尔多名庄的，年份我不挑，但价格必须到位。五位数起步吧……对，只要贵的。”
这话说得极为外行，却又透着一股子暴发户般的豪横。
秦枫不在乎价格，他在乎的是这瓶酒摆在桌上时，那种金钱堆砌出来的仪式感。
这种仪式感，是撬开女人心防的特效药。
尤其是白晓洁那种平时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女人，这种强烈的反差冲击，往往最能让她乱了阵脚。
“行，钱我等会儿到了店里直接刷卡。”
秦枫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钱是男人胆，越用越大胆。
神豪返利系统在手，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一种工具。
只要花在颜值90分以上的异性身上，不仅能返利，还能赚钱。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恨不得把整个西餐厅都搬回家。
出租车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司机师傅频频抬头看后视镜，眼神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不仅是一顿饭一万块，连瓶酒都要五位数？
这小子家里是开矿的？
“小伙子。”司机终于忍不住了，借着等红灯的功夫搭话，“家里做大生意的？”
秦枫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抬：“普通家庭。”
司机嘴角抽了抽。
普通家庭一顿晚饭吃掉一辆奥拓？
“这年头，还是你们年轻人舍得花钱啊。”司机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也有几分羡慕，“是给女朋友准备的吧？这手笔，哪个姑娘能顶得住啊。”
秦枫没接话。
他闭上嘴，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不想解释。
也没必要解释。
这种事，若是到处宣扬，反而落了下乘。既然是惊喜，那就得藏着掖着，等到最后一刻揭开盖子的时候，效果才最好。
司机见秦枫这副高冷的模样，自讨没趣，讪讪地闭上了嘴，脚下油门踩得重了些。
二十分钟后。
出租车稳稳停在万达广场的西侧入口。
付完钱，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直接下了车。
初夏的晚风带着些许温热，吹动他的衣角。
秦枫站在路边，整理了一下衣领。
身后，那辆出租车还没走。
司机探着头，看着那个年轻挺拔的背影走进商场大门，忍不住跟旁边刚停下的的哥吐槽：“嘿，刚拉了个学生仔，真他妈邪乎！一顿饭吃好几万，眼都不眨一下！这世道，真是看不懂了……”
秦枫自然听不到身后的议论。
即便听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六点整。
距离他给白晓洁准备惊喜，还有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足够他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