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岳父六十大寿,我送了值百万的百年茶王。
岳父却突然变脸,说我拿地摊货骗他。
随后转头看向妻子的初恋赵凯,
对着那瓶包装好看的便宜红酒,眉开眼笑。
见状,妻子苏映雪厌恶地看了我一眼:
“爸六十大寿,你就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来祝寿啊?”
她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我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却转头堆起甜美的笑容,对赵凯问长问短的,语气温柔得仿佛情人。
“阿凯!谢谢你的礼物,我爸很喜欢。”
我看到妻子那样厌恶的表情。
对这个家的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碎了。
我掏出手机。
找到那个三年没打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
这三年的付出,不甘心和忍耐,
都只变成了一句很平静的话。
“爸!我错了。”
“我愿意回家继承财团。”
1
今天是岳父苏大海的六十大寿
宴会厅里,客人很多,大家推杯换盏的,特别热闹。
我手里捧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礼盒。
穿过人群,我走到主桌前。
“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是我花了很大力气才弄到的百年茶王。
它是那种真正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我以为,这至少能让岳父看我一眼。
可苏大海只是瞟了一眼那普通的油纸包,眉毛一下就皱了起来。
他都没看我,眼神里全是嫌弃。
“林风,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一下变高了,语气里是特别明显的厌恶。
“今天是我的六十大寿,你就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来糊弄我?”
这话一说,本来还算热闹的宴会厅,一下就安静了些。
周围投来小声议论和打量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我。
话刚说完,旁边苏映雪的初恋赵凯,马上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专门定做的西装,头发梳的油光锃亮,手腕上的二手劳力士金光闪闪的。
一副成功人的样子。
跟我这身朴素的打扮,差别很大。
“林风,不是我说你。”
赵凯慢悠悠的拿起我的礼物。
他只用指尖捏着,轻轻的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向旁边撇去。
“苏伯伯的寿宴,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送礼好歹也用个像样点的盒子吧?”
他嗤笑一声,把我的礼物随手丢回桌上。
说着,他把自己那个包装华丽的礼盒推到苏大海面前。
“苏伯伯,这是我托朋友从法国酒庄弄来的82年拉菲,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苏大海的脸,一下就笑开了。
他眼睛放光,小心翼翼的接过红酒,就像在摸稀世珍宝一样。
“哎哟!还是赵凯有心啊!”
他眉开眼笑的,拍了拍赵凯的肩膀。
“你看看人家赵凯,年纪轻轻就是公司经理,出手就是大方!”
他故意大声说。
每句话都像在抽我的耳光。
旁边的客人们也跟着附和。
“是啊,赵经理真是年轻有为。”
“不像有的人,就知道拿些地摊货来凑数,寒酸死了。”
一道道嘲讽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的心,像被冰水浇过,一点点凉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我的妻子,苏映雪。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美的让人惊艳。
可此刻,她的脸上却全是冷意。
她眉毛一皱,目光像躲脏东西一样从我身上飞快扫过。
然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跟我拉开了距离。
好像跟我站在一块空气里,都是一种耻辱。
她眼神冰冷,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
“林风,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准确的插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看着她,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她不再看我,转头堆起笑容,对赵凯问东问西的。
“阿凯!让你破费了,我爸很喜欢你的礼物。”
“这算什么,我们什么关系啊,苏伯伯一直是我最敬重的长辈。”
赵凯走过来,轻蔑的瞟了我一眼,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
我看着她那厌恶到极点的表情。
心中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念想,也跟着一点点没了。
这三年,我为了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
我不顾家里反对,和家里闹翻了,就为了跟她在一起。
我一个人打两份工,家里的活都我干。
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对他们一家人,我都是百依百顺,小心翼翼的。
可换来的,却是三年的嫌弃和羞辱。
原来,我在她眼里,一直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丑。
就在这时,小姨子苏映月。
那个被宠坏的小姑娘。
她一把从桌上抢过我的礼物。
她只用两根手指捏着油纸包的一角,把它拎起来,使劲抖了抖。
像抓着什么脏东西似的。
“什么破玩意儿,一股霉味!”
她夸张的扇了扇风,捏着鼻子尖叫起来,眼里全是嫌弃。
“砰!”
一声脆响。
她狠狠的把油纸包砸在地上。
里面的茶叶碎了一地,散开了。
“这种垃圾,也配出现在我爸的寿宴上?”
旁边那些客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看戏的表情更浓了。
2
我看着被砸碎的茶叶。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住。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又被我咽了下去。
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
我淡淡的开口,声音平静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是百年茶王。”
“哈哈哈哈——”
赵凯像听到了特别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理了理笔挺的西装。
迈着很嚣张的步子走到我面前。
他抬起锃亮的皮鞋,用鞋尖点了点地。
下巴微抬,高高在上的打量我。
“林风,你送外卖送出幻觉了吧?”
“还百年茶王?你真把我们当傻子啊?”
说完,他抬起锃亮的皮鞋,狠狠的在那些散落的碎茶上碾了碾。
他还故意转了转脚跟。
好像在炫耀他的得意。
“你说这是百年茶王?那我这瓶拉菲,岂不是玉皇大帝亲手酿的了?”
宴会厅里,一下爆发出特别大的笑声。
大家都用看小丑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的嘲笑声,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尊严。
苏映雪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她觉得她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
“林风!你马上给我滚出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指着我的鼻子,气的浑身发抖。
死死的攥住自己的裙子,指节都发白了。
声音因此有些发颤。
我没有理她。
我弯下腰,从茶叶碎末里,慢慢捡起一张被油纸包的很好的证书。
还好,证书没坏。
我把证书展开,对着赵凯,眼中一点感情也没有。
“是不是百年茶王,我说的不算。”
“不过,这上面有国家级权威机构的认证书,还有钢印。”
“你要不要,仔细看看?”
赵凯的笑声一下就停了。
可他还是嘴硬,眼神里闪着不屑。
“一个破证书能说明什么?现在造假的多得很!”
苏映月也再次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刺耳。
“就是一个臭送外卖的,你那点破工资买得起吗?还认证书,我看是认罪书吧!”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又着急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住脚!谁让你踩的!给我住脚!”
只见一个穿唐装的,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踉跄的冲过来。
双眼死死的盯着那片乱七八糟的茶叶,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那不是......那不是咱们江城茶叶协会的会长,陈天雄陈老吗?”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发出小声的惊呼。
“陈老怎么来了?他不是轻易不来这种场合吗?”
“听说苏老也喜欢喝茶,专门请来的贵客吧。”
苏大海也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
“陈老,您怎么......”
陈老根本没理任何人。
他像没看到苏大海一样。
一阵风似的冲到赵凯面前,一把把他推开。
然后,他颤抖的蹲到地上。
看着那被碾成粉末的碎茶。
那表情,比死了亲儿子还要难过。
他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小撮茶叶末。
凑到鼻尖,闭上眼睛,深深的闻了一下。
下一秒,他这个人一下就开始剧烈的颤抖。
他猛的抬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死死的盯着苏大海,又指着地上的碎末。
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愤怒和心痛。
“暴殄天物!你们......你们这是在糟蹋东西啊!”
“苏大海!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3
苏大海被他吼的一哆嗦,满脸茫然又不懂。
“陈......陈老,不就是些......破茶叶吗?”
“破茶叶?”
陈老气的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悲凉和愤怒。
他指着地上那堆渣滓。
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我告诉你!这他妈的是百年茶王!是三十年前那一批绝版的母树大红袍!”
“市面上的价格,一万块!一克!!”
一万块......一克?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还特别吵的宴会厅,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大家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地上那堆粉末。
那哪里是茶叶末?
那分明就是一堆被碾碎的黄金啊!
“一......一万块一克?真的假的?这地上一斤多,岂不是......一千万?”
有人声音颤抖的算着。
“陈老的话还能有假吗?他可是国内最厉害的茶叶鉴定专家!”
“我的天......一千多万的茶叶,就这样......被踩了?”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茶!”
宴会厅一下炸开了锅。
所有客人都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的。
他们的眼神从震惊,又转向我,又看向赵凯。
充满了复杂和嫌弃。
岳父苏大海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茶叶末。
放在桌下的手掌不自觉的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而刚才还嚣张的赵凯,现在这个时候,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刚才那狠狠的一脚,哪里是踩在茶叶上?
分明是踩在他自己的命根子上啊!
一千万!
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妻子苏映雪也呆住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茶叶。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厌恶,变成了震惊。
又到了一丝不敢相信的害怕。
就在这奇怪的气氛里,苏映月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想打破这尴尬的安静。
她指着我,眼神凶狠。
“他一个送外卖的,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茶!”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
一下就点醒了大家。
对啊!
一个送外卖的,怎么可能买得起一百万的茶叶呢?
“这茶肯定是偷来的!”苏映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声音又尖又利。
她转向苏大海,又指着我。
对着满屋子客人哭诉。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爸!你看他!我就说他手脚不干净,平时肯定没少偷鸡摸狗的!”
“我姐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人!你是想拿偷来的东西,害得我们苏家跟着你一起进局子吗?!”
赵凯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马上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
他假装安慰,随即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身上,一副很心痛的表情。
“映月,话不能这么说。”
“林风,不是我们不信你。可大家都是明眼人,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三千?还是五千?”
他一步步逼近,每个字都带着坏意。
“你为了在爸面前挣个面子,走歪路子,偷了别人的东西来充数,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他转向苏大海,很正经的建议说。
“苏伯伯!我看这事儿,还是报警处理吧!不然传出去,说我们窝藏小偷,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对!报警!必须报警!”苏映月马上附和。
眼中闪着恶毒的光。
苏映雪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嫌弃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羞愤、耻辱和刻骨憎恨的复杂情绪。
4
她好像在看一个让她蒙受了奇耻大辱的罪人一样。
“我竟然嫁给了一个小偷!”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却不是为我,而是为她自己。
“我苏映雪当初真是瞎了眼!”
岳父苏大海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偷来的东西?
这比送地摊货更让他丢脸啊!
“混账东西!”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向我砸了过来。
茶杯从我身边擦过,发出砰的一声,在地上碎了。
“我苏家没有你这样做贼的女婿!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我轻易的侧身躲过茶杯。
看着这些一张张丑恶的、急着撇清关系的嘴脸。
我笑了。
我抬起头,迎上苏映雪那双写满嫌弃和厌恶的眼睛。
平静的问了一个问题。
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会让人怀疑的力量。
“苏映雪,你猜,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他们?”
我的手指,轻轻的指向了她那有出息的妹夫赵凯。
还有她那“天真烂漫”的妹妹苏映月。
我的问题,让苏映雪愣住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认为我是在挣扎。
“林风!你真是没救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发抖。
眼中写满了失望。
“为了你那可怜的自尊心,承认自己错了就这么难吗?你非要狡辩到底?”
“姐!你跟他废什么话!”
苏映月一把拉住苏映雪。
脸上挂着一种邀功似的讥讽。
“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叔叔来了,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她得意洋洋的在大家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结束的界面。
说完,她忽然一拍大腿,好像想起了什么天大的案子。
“对了!我想起来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一下拔高了八度。
透着一股恶毒。
“我上个月新买的那条卡地亚金项链,就放在梳妆台上,怎么也找不到了!”
“当时家里就他一个人在,肯定也是他偷的!”
她越说越激动。
对着满屋子客人嚷嚷起来。
“大家评评理!这种人手脚不干净惯了,今天偷茶叶,明天就敢偷金条!”
“这种人就应该抓进去坐一辈子牢,免得出来害人!”
这话一说,本来还想看热闹的赵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提议报警,不过是想在大家面前表演一下自己的“公正”。
顺便把“小偷”的帽子给我扣死。
到时候苏映雪为了名声,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我这个小偷离婚。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映月这个傻子,居然真的打了!
这下好了,事情彻底闹大了!
“胡闹!”
岳父苏大海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怕的不是我被抓,而是怕家丑外扬。
更怕这事儿牵扯到自己!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杯盘乱响,怒目圆睁。
“谁让你报警的?啊?!今天是我六十大寿!你把警察叫来,是想让全江城的人都来看我苏大海的笑话吗?”
苏映月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委屈的看向苏映雪。
苏映雪却厌恶的瞪了我一眼。
随即转向苏大海,摆出了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爸!阿凯说的没错!就该让警察来,给他一个教训!”
“不然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她的话断定了我偷东西的事实。
甚至比赵凯和苏映月更狠。
客人们交头接耳的。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我这茶就是偷来的。
一道道嫌弃、打量、看好戏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像无形的枷锁把我困住了。
而我,作为这场闹剧的中心,却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嗤笑出声:“好啊!那就报警试试看呗!”
第2章
5
我看着这些人装模作样的样子。
还有妻子那厌恶到骨子里的表情。
心中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念想,也跟着没了。
我慢慢掏出手机。
找到那个沉寂了三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
这三年的付出,不甘心和隐忍,都化作一句平静却又充满力量的话。
“爸!我错了。”
“我愿意继承财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十分钟后。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员走进了宴会厅。
打破了这嘈杂又奇怪的气氛。
他们的到来,让苏家人脸上都挂着得意和紧张,表情很复杂。
“是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员环顾四周,沉声问道。
“是我!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苏映月马上像看到救星一样冲了过去。
她指着我,一副人赃俱获的得意样子,声音尖锐。
“这里有人偷东西,被我们当场抓住了!就是他!”
两名警员走到我面前,表情严肃又很官方。
“这位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偷东西,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不等我开口,苏家的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作证”。
“警察同志,他偷的茶叶值一千多万!”苏映月着急的喊道。
好像生怕错过任何“罪证”。
“对!还偷了我妹妹的金项链!”苏映雪也附和。
语气里是对我深深的厌恶。
“他一个送外卖的,手脚不干净,你们一定要好好查!”赵凯添油加醋的。
眼神里透着胜利的得意。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直到他们说完,才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发票。
我递到警察面前,声音平静又清晰。
“警察同志,我没有偷东西。”
“这是污蔑。”
“这是我买茶叶的正规发票,上面有编号,你们可以查一下。”
看到我拿出购买发票。
赵凯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警员接过发票,仔细看了看。
然后通过对讲机联系后台进行核对。
等待的时间里,宴会厅再次陷入奇怪的安静。
苏家人的脸色,从最初的肯定,慢慢变得不安。
很快,警员得到了回复。
他点了点头,将发票递还给我。
“发票是真的,购买记录合情合理。”
苏家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变了。
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不可能!”苏映月尖叫着冲上来,想抢发票。
她死死的盯着警员,不依不饶。
“警察同志,千万别信他!发票是真的,钱呢?钱是哪儿来的!”
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因为激动而扭曲,口水都快喷到警员脸上了。
“他一个送外卖的,一个月最多挣五千!你们算算,这茶一千多万,他不吃不喝得干多少年?!”
“我这是给你们提供线索!这钱来路肯定不正!不是偷的就是抢的!你们赶紧查他银行流水啊!”
警员眉头一皱,后退半步。
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公民的个人收入我们没权随便调查。”
“只要消费合法,来源问题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
“怎么就没权了!”
苏映月彻底急了。
她一把抓住苏映雪的胳膊,使劲摇晃着。
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姐!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
“这三年他给你买过一件像样的首饰吗?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来的一百万!”
苏映雪深吸一口气,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站了出来。
她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我。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警察同志,我是他妻子,我可以证明。”
“他就是一个送外卖的,一个月工资三千五,偶尔加班最多四千。”
“这三年,他是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
她的声音清晰无比。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小刀,准确的捅向我。
带着彻骨的冷漠。
她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冷漠又高傲,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劝说”。
“林风!你还算不算个男人?敢做不敢当!承认错误有这么难吗?你真是让我恶心!”
为首的警员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将发票还给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不好意思,就算你是他妻子,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警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
狠狠抽在苏映雪的脸上。
她那副大义灭亲的表情,一下僵住。
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法律只讲证据。除非你能拿出确凿证据。”
“证明这笔钱是他通过非法手段所得,否则,我们没权调查任何公民的合法收入与消费。”
“至于你们......”
警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苏映月和赵凯。
“涉嫌恶意诽谤,并毁坏他人财物,现在,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做一下笔录。”
“回警局?”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家人头顶炸开。
他们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露出了恐惧。
“警察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赵凯第一个反应过来。
脸上一下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恨不得跪下来。
“我们是开玩笑呢!对吧,映雪。”
他一边说,一边给苏映雪使眼色。
“够了!林风,你这样做无非是嫉妒赵凯吗?想在大家面前出风头。”
苏映雪看到赵凯求助的眼神,一下明白了。
她转向我,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指责。
“我跟赵凯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既然误会解开了,非要搞得大家下不了台吗?”
苏映月也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急切的附和。
“是呀是呀!我们都是一家人,关系好着呢!”
“我姐夫最大方了,怎么会跟我们计较呢?警察叔叔,辛苦你们白跑一趟了。”
苏大海也顾不上脸面了。
他重重一拍桌子,对着我,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命令语气说道。
“林风!听见没有?让他们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全场客人都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着看戏的鸭子。
期待着我的反应。
我看着这家人一下变脸的滑稽样子,笑了。
冰冷的笑意,挂在唇角。
6
“算了?”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
却让苏家人的吵闹一下停了。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像冰冷的刀锋。
“污蔑我是小偷的时候,怎么不说算了?”
我的视线落在赵凯惨白的脸上,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要把我送进局子,让我去坐牢的时候,怎么不说算了?”
我盯着苏映月惊慌的眼睛。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
“恶意诽谤,损坏财物,要警察把我带走的时候,怎么不说算了?”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苏大海那张又生气又难堪的老脸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一家人?”
我反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彻骨的寒意。
“从你们叫嚣着报警那一刻起,从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小偷、是废物那一刻起,我林风,跟你们苏家,就再也不是一家人了。”
苏大海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像一个被抽了耳光的人。
他眼中写满了羞愤。
我不再看他们那副丑恶嘴脸。
转过身,面向警员,声音恢复了平静。
“警察同志,正好我也要报案。”
我指着地上被赵凯的皮鞋碾成粉末的茶叶。
“第一,他们公开污蔑我偷东西,毁坏我的名声。”
“第二,他们恶意损坏我值一百万的私人物品。”
“我要求他们,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
我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赵凯的脸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流。
“林风,你别太过分了!”
苏映雪突然怒吼一声。
她终于无法再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一千万?”
“你这是故意为难!你非要把事情做绝,你才甘心吗?”
她再次把矛头指向我。
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坏人。
我看着她,心中最后一丝涟漪,也彻底消散了。
“拿不出来?”
我轻笑一声,声音冰冷。
“那是你们的事。”
“与我无关。”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一点感情都没有。
“警察同志。”我看向警员,语气坚定。
“我要求备案,并对损坏物品进行公证。”
“按照法律程序,追究到底。”
警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好的,我们会公平处理。”
“请几位相关人员,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做一下笔录。”
这话一出,苏家人一下炸锅了。
“回警局?”苏大海颤抖着,脸色煞白。
“警察同志,今天是我的寿宴啊!”
“可否给我一个面子,我们私下解决。”
但警察没反应,眼神很坚定。
“不好意思!我们按规矩办事,想私下解决你应该找的是林先生,而不是我们。”
赵凯和苏映月更是吓得面无血色。
他们平时作威作福的,哪里见过这阵仗?
苏映雪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中,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而那个她一直瞧不起,什么事都只会顺着自己的男人。
此刻,却像变了另一个模样似的。
他无法接受林风现在的转变。
“林风!”
苏映雪突然不顾一切的跑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是你的妻子。”
“我命令你马上撤销刚才要他们赔偿的话。”
“还有跟我爸道歉,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7
我看着她抓住我胳膊的手。
感觉无比让我恶心。
我猛的甩了一下。
将她的手狠狠甩开,眼神冰冷。
“妻子?”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这三年,你护过我一次吗?哪怕一次!”
她愣住了,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全是慌乱。
“没有。”
我替她回答,声音更冷。
“那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夫妻?”
“你,配吗?”
我的声音,冰冷刺骨,一点感情都没有。
苏映雪被我甩得一个踉跄,呆呆的看着我。
她看到了我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像看陌生死物一样的眼神。
那眼神比刀子更锋利,比寒冰更彻骨。
她彻底慌了,眼中涌出泪水。
但那泪水里更多的是恐惧和不甘心。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又威严的声音,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大家的心上。
“谁欺负我林国栋的儿子!”
这声音不响,却带着一种不会让人怀疑的穿透力。
一下压制了所有杂音。
刚才还嘈杂的宴会厅,一下鸦雀无声。
全场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循声望去。
只见宴会厅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身影堵住了大半个门廊。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定制西装。
身形魁梧,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
双手自然的垂在身边,却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身后,站着四个像铁塔一样的黑衣保镖。
每个人都像一堵墙,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训练有素。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的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的低下头。
不敢跟他对视。
宴会厅的气压一下低得吓人。
空气好像都被凝固了。
儿子?
苏大海的酒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寂静中显得特别刺耳。
他这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瞳孔一下缩紧,脸上血色尽褪。
“林......林......林董?”
他声音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
“你说......林风是你儿子?”
苏大海的脸色一下惨白。
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的绝望。
林国栋没有理苏大海。
他目光如炬,径直扫向地上那堆碎茶末。
他的眉毛拧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下笼罩了宴会厅。
他身后的四个黑衣保镖,也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他们的目光像冰锥,死死的锁定在赵凯和苏大海的身上。
赵凯的脸色比苏大海还白,惨无人色。
他刚才踩茶的脚,此刻像灌了铅一样。
想收回来,却怎么也动不了,僵硬的杵在那里。
苏映月更是吓得一哆嗦。
直接躲到了苏映雪身后。
她平时作威作福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此刻,她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陈天雄陈老看到中年男人,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他快步走上前,弯腰行礼,态度恭敬。
“林......林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老?”
人群里有人小声的惊呼。
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和敬畏。
“难道......是那位跺跺脚江城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议论声一下像潮水一样涌起。
又很快被林老的气场压了下去。
林老没有看陈天雄,只是微微侧头。
目光落在了林风的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很深的父爱。
“臭小子。”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却充满了不会让人怀疑的威严。
“闹够了吗?”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老。
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愧疚和一丝委屈。
他没有想到父亲会亲自出现,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苏大海终于回过神来。
他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曾经视为废物的女婿。
居然是名震江城、跺跺脚都能让江城颤三颤的林氏集团太子爷?
巨大的冲击让他彻底崩溃了。
8
“爸,我错了。”
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和愧疚。
林国栋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动作很轻,却带着很大的力量。
那份厚重的父爱让我感到安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随即转过身,目光如刀,慢慢扫过苏家的每一个人。
苏大海双腿一软,再也站不住。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这个人像一滩烂泥,彻底软了。
“林......林董,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鼻涕眼泪直流,哪里还有半点寿星公的喜气。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我不知道林风是您的儿子,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现在只想活命。
只想让林国栋的怒火,不要降临到苏家头上。
林国栋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把他儿子送的茶叶踩碎的赵凯身上。
赵凯像被定住了一样,全身僵硬。
“是你,踩了我儿子送的礼?”
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让赵凯像掉冰窖里一样。
赵凯浑身抖得像筛糠。
裤裆里传来一阵骚味。
他直接吓晕了过去,栽倒在地。
“不......不是我......我没有......”
他语无伦次,想要求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国栋身后的一个保镖,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
动作干脆利落。
“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
“三分钟内,让他从江城商界,彻底消失。”
“是。”保镖声音沉稳有力。
赵凯听到这话,两眼一翻。
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直接吓晕了过去,栽倒在地。
警察看着这一幕,也是进退两难。
脸上写满了震惊。
林国栋看向他们,语气缓和了一些。
却依旧带着不会让人怀疑的威严。
“警察同志,辛苦了。”
“我儿子刚才报了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毁坏财物,恶意诽谤,一样都不能少。”
“我们林家,是守法的公民。”
为首的警员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是!林董!我们一定公平办理!”
说完,他一挥手。
“把这个女人,还有这个昏倒的男人,都带走!”
苏映月尖叫着,死死的抱着苏映雪不放手。
眼中充满了绝望。
“姐!救我!我不想去警局!我不要坐牢!”
苏映雪这个人都是懵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作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说什么就怎么样说的中年男人。
又看看那个曾经被她嫌弃了三年,骂作废物。
如今却泰然自若的丈夫。
林氏集团的太子爷?
她嫁的人,是江城第一豪门的继承人?
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巨大的荒谬感和悔恨,如同潮水一般,一下将她淹没。
她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错过的,是整个世界。
是她曾经本来能得到的荣耀。
她抬头,眼中泪水模糊。
看到林风眼中那不带丝毫温度的陌生感,心口一阵剧痛。
“林风......”
她失魂落魄的走向林风,微微弓着背。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试探的伸出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祈求着。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我们重新开始......”
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想去拉林风的衣角,颤抖着。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眼中不带一丝涟漪。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有一片死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重新开始?”
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字字扎心。
比任何锋利的刀都伤人。
“苏映雪,你帮着别人一起污蔑自己丈夫时候,想过重新开始吗?”
“你要让警察抓我的时候,想过重新开始吗?”
“这三年来,你每一次对我冷嘲热讽,每一次拿我和赵凯比较的时候,想过我们还有可能吗?”
苏映雪的脸,一下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让她特别痛苦。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平静的看着她,说出了最后的审判。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从此,你我,再没关系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
转身扶着父亲。
“爸,我们回家。”
“好,回家。”
林国栋点点头。
父子俩在保镖的护送下,向门外走去。
他们的背影高大又决绝。
跟身后的狼藉形成鲜明对比。
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客人都大气不敢出。
呆呆的看着这场豪门恩怨的落幕。
苏映雪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林风离去的背影。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腿一软,瘫倒在地。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不......”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声音嘶哑又痛苦。
苏大海看着这烂摊子,眼前一黑。
也跟着晕了过去。
苏家,彻底完了。
9
这场寿宴,成了苏家噩梦的开始。
也是他们从天堂掉到地狱的起点。
赵凯被警察带走后。
因为故意损坏别人财物金额巨大,还涉嫌诽谤,被依法拘留。
他家里为了给他凑齐赔偿和罚款。
卖了房子,到处借高利贷,倾家荡产。
可等他被放出来的时候,才发现。
真正的绝望还在后面。
他那引以为傲的经理职位,早就被公司开除了。
而且是行业内公开除名。
他想再找工作。
却发现整个江城,甚至周边城市,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他被林家,彻底封杀了。
从一个大家都羡慕的白领精英。
变成了负债累累,大家都喊打的过街老鼠。
连扫大街都没人敢雇佣。
苏映月因污蔑别人被关了几天。
苏家交了一大笔保释金才把她弄出来。
但她的名声,在江城彻底臭了。
曾经追求她的有钱公子哥。
现在都躲得远远的。
她的社交圈全面崩塌。
而苏家,更是凄惨。
寿宴第二天,苏氏集团的股票一开盘就跌停。
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所有合作商,一夜之间全部终止了合作。
甚至要求支付高额违约金。
银行上门催债。
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要钱。
讨债的人络绎不绝。
苏大海辛辛苦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公司。
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宣告破产清算。
所有资产被强制拍卖。
他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突发脑溢血。
中风瘫痪在床,口眼歪斜,话都说不清。
以前风光的苏家,亲戚朋友都跑了。
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连电话都不敢接。
医院里,只有苏映雪一个人,孤零零的。
守在苏大海的病床前。
她看着躺在床上口眼歪斜,话都说不清的父亲。
再看看手机里铺天盖地关于苏家破产的新闻。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手机屏幕上林风两个字。
悔恨的泪水终于决堤。
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屏幕上。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只是嫁给了一个她以为的“没用的废物”而已。
为什么这个废物一转身,就成了她永远高攀不起的存在?
为什么她这三年来,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呢?
哪怕只有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句关心,一个微笑。
或许结局,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苏家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她颤抖着手,又一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心中涌起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又要被挂断的时候,通了。
但传来的,却是一个冰冷的男声,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好,这里是林董的律师助理,林董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有什么事?”
苏映雪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所有的希望破灭。
她知道,林风连她的电话,都不愿意亲自接了。
“我......我找林风。”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卑微和恳求。
“我想见他一面,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抱歉,苏小姐。”
律师助理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林董交代过,关于您的任何事情,都由我们律师团队全权处理。”
“另外,离婚协议书已经寄出,请您注意查收。”
“签完字,您和林董,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的挂断。
切断了她与林风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
苏映雪握着手机,呆呆的坐在病床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温暖。
但她却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浑身冰冷,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伴随着苏家一起,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