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周梦发疯似地扑上来，尖锐的指甲直奔我的脸。
“关掉！给我关掉！你这个疯子！”
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丈夫。
我猛地一抬手，一把推在她的肩膀上。
长期积压的怒火化作力量，这一推力道极大。
周梦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直接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手里的红酒泼了一身，像个滑稽的小丑。
“疯子？”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笑一声，“你看清楚，到底谁是疯子。”
屏幕画面一转。
视频开始播放。
不是照片，而是动态的高清视频。
正是昨天下午，在那个老旧小区阳台上，她和凯激吻、调情的画面。
长焦镜头下，两人的表情、动作，甚至凯那只在她身上游走的手，都清晰可见。
紧接着，音频切入。
那是从她备用机里导出的语音记录，经过剪辑，在包厢的高级音响里回荡。
“那个窝囊废去上班了，快来......”
“等那个傻逼累死了，我就拿保险金养你......”
“看到他那副穷酸样我就想吐......”
全场哗然。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闺蜜们，此刻看着周梦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鄙夷。
那个“富豪老公”年薪百万的闺蜜，更是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仿佛周梦是什么脏东西。
“天哪，梦梦，你竟然......”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还带这种鸭子来跟我们吃饭？”
那个叫凯的男模见势不妙，抓起外套就要往门口溜。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没等他碰到门把手，包厢门突然开了。
两个身材魁梧的服务员——其实是我提前花钱请来的安保人员，像两尊门神一样堵住了去路。
我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挡在他面前。
“表弟，饭还没吃完，急着去哪啊？”
我指了指桌上那两瓶还没喝完的罗曼尼康帝。
“这顿饭钱还没付呢。这酒可是你点的，两万八一瓶，你是大款，你买单吧。”
凯吓得腿都软了，求助地看向周梦。
周梦此时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妆也花了。
她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终于崩溃了。
“是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这个阴险的小人！”
她歇斯底里地冲我吼叫，企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惧。
“我阴险？”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餐具都在跳动。
“这是离婚协议书。”
我声音冰冷，字字如刀。
“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你一分钱别想拿。孩子归我，你也别想见。”
“还有，你背着我借的网贷、刷爆的信用卡，那是你用于个人挥霍和包养情人的，属于你的个人债务，我一分都不会还！”
“最后，这顿饭，我也没钱付。”
周梦看着那十几万的账单，再看看那个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的“真爱”，彻底慌了。
她的豪门梦，碎了一地。
“不......不是这样的......”
她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老公我错了！我是被骗的！是他勾引我！我不离婚！我要是离婚了就去死！”
又是这招。
以前只要她一哭一闹说要死，我就心软。
但现在，看着她这副丑态，我只觉得恶心。
我一脚踢开她的手，嫌脏似的拍了拍裤腿。
“想死？请便。但在死之前，先把债还了。”
我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周梦看来简直就是恶魔。
“各位慢慢吃，这顿饭AA，我那份我已经付过了。至于这瓶两万八的红酒，是那位‘表弟’点的，找他结账。”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梦绝望的尖叫声和餐厅经理催账的声音。
走到门口，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号码。
“喂，110吗？这里有人涉嫌诈骗和敲诈勒索，另外，我还要实名举报有人长期虐待儿童......”
这一次，我要让这对渣男贱女，彻底翻不了身。
5
警笛声划破了夜空，红蓝交替的灯光在“云顶轩”门口闪烁。
我坐在警车里，看着周梦和那个叫凯的男人被带出来。
周梦还在撒泼打滚，头发像鸡窝一样，高跟鞋跑丢了一只，嘴里大喊着：“我是冤枉的！那是家庭纠纷！你们凭什么抓我！”
而那个凯，垂头丧气，双手被铐在身后，像只斗败的公鸡。
到了派出所，审讯室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这对刚才还在“情比金坚”的野鸳鸯，立刻开始了狗咬狗。
凯指着周梦大喊：“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是这个女人说她老公有钱，自愿包养我的！那块表是她送我的礼物，我根本没要！”
周梦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挠他的脸：“你放屁！是你骗我说你是富二代，暂时资金周转不开！是你PUA我！是你教我借网贷的！”
民警用力敲了敲桌子：“安静！这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
我坐在做笔录的房间里，冷静地提交了所有的证据。
U盘里的视频、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以及最重要的——那个周梦拿孩子威胁跳楼的监控视频。
负责接待的女警看完视频，脸色铁青。
“这也配叫母亲？这已经涉嫌故意伤害和遗弃罪了！”
就在这时，餐厅经理拿着账单追到了派出所。
“一共五万八千六，谁结一下？”
周梦缩在角落里，身无分文，信用卡全爆，手机也被扣押了。
她求助地看向我：“老公......你帮帮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冷冷地看着她：“抱歉，我们正在走离婚程序，这笔钱是你和你的情夫挥霍的，与我无关。”
周梦绝望了，只能哭着给父母打电话。
半小时后，岳父岳母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一进门，岳母看到周梦狼狈的样子，二话不说冲过来就想扇我耳光。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把你老婆送进局子，你还是人吗？！”
我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妈，说话要讲证据。是你女儿出轨，还想谋杀亲夫，甚至虐待你外孙。”
“你胡说！”岳父气得胡子乱颤，“梦梦从小就乖，肯定是你逼她的！”
周围的民警和来办事的群众都看了过来。
我不慌不忙，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录音。
“等那个窝囊废累死了，我就带钱改嫁......”
周梦恶毒的声音在派出所大厅里回荡，清晰无比。
岳父岳母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人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窃窃私语声传入他们耳中。
“这一家子什么人啊......”
“太歹毒了，还要害死老公......”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岳母此时也顾不上撒泼了，转头去求警察：“同志，这是家务事，我们要调解，不立案行不行？”
警方冷着脸：“涉嫌诈骗和虐待儿童，是公诉案件，不是你们说不立案就不立案的。”
更劲爆的消息还在后面。
经过警方系统查询，那个“凯”根本不是什么健身教练，也不是富二代。
他是个有案底的惯犯，真名叫王二狗，专门在网上包装自己，骗那些虚荣心强、脑子空空的已婚妇女。
而且，他同时谈着好几个“女朋友”，周梦只是其中最蠢、最好骗的一个。
当民警把这些告诉周梦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为了这个男人，背了一身债，毁了家，结果对方只是把她当成一头待宰的猪。
“不可能......他说他爱我的......”
周梦喃喃自语，突然两眼一翻，直接在审讯室里晕了过去。
看着乱作一团的岳家，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签完字，转身走出派出所。
夜风微凉，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清醒。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换锁公司的电话。
“喂，师傅，麻烦来换个锁。对，现在就要换。把旧锁芯扔远点，晦气。”
6
从警局出来，我直接回了家。
换锁师傅动作很快，半小时就搞定了。
看着崭新的防盗门锁，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我开始清理门户。
周梦的衣服、化妆品、那些乱七八糟的包包，我一股脑地全部塞进了编织袋。
没有丝毫留恋，我像扔垃圾一样，把这十几袋东西全部拖到了小区的垃圾站。
第二天一早，周梦被保释出来了。
因为证据还在进一步核实，加上她父母交了保释金，她暂时获得了自由。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开门！开门啊！”
她疯狂地拍打着房门，声音嘶哑。
我在屋里，通过猫眼冷冷地看着她。
“滚。”
我只回了一个字。
周梦在门口哭嚎了一整夜，引来了邻居们的围观。
但我早就做了准备。
我在业主群里发了一份声明，隐去了露骨的细节，只提到了她家暴孩子、婚内出轨并转移财产，还附上了孩子受伤的照片。
舆论瞬间一边倒。
“天哪，平时看她打扮得光鲜亮丽，没想到心这么毒。”
“连孩子都打，这种女人不配当妈。”
邻居们对着她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甚至有人往她脚边吐口水。
周梦受不了这种羞辱，灰溜溜地跑回了娘家。
很快，银行和网贷公司的催收电话开始打爆她的手机。
那块八万八的手表被警方作为证物扣押了，那个爱马仕包因为在餐厅打斗时沾满了红酒渍，还被踩了几脚，根本没法退货，二手回收店给出的价格连一万都不到。
巨大的债务黑洞，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试图去找那个年薪百万的闺蜜借钱。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闺蜜的老公轰了出来。
“别来沾边！你自己烂就算了，别把晦气带给我们家！”
曾经的姐妹情深，在利益和丑闻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走投无路的周梦，竟然还想着回公司上班。
然而，我早就匿名向她们公司举报了她挪用公款。
其实数额不大，只是她平时贪小便宜，用公款买的一些私人化妆品。
但我把证据做得足足的。
公司为了避嫌，直接发了开除通告，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失业、负债、名声扫地。
周梦终于知道怕了。
她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我全部拉黑。
于是，她选择了最下作的一招。
下午去幼儿园接儿子的时候，我刚把孩子抱上车，周梦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当着所有家长和老师的面，开始磕头。
“老公！我错了！求求你让我回家吧！”
“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啊！我以后一定改，我给你洗脚，我伺候你一辈子！”
她哭得声泪俱下，额头都磕破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有些不明真相的家长开始窃窃私语，觉得我太绝情。
“杀人不过头点地，都有孩子了，算了吧。”
周梦听到这些议论，哭得更起劲了，伸手想去拉车门。
“儿子！妈妈来看你了！妈妈好想你啊！”
就在这时，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儿子，突然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死死捂住眼睛，浑身发抖。
“坏妈妈！别打我！我不去阳台！我要爸爸！”
这一声凄厉的喊叫，瞬间撕碎了周梦所有的伪装。
周围的家长们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看向周梦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原来是虐待孩子啊......”
“这种人还有脸来求情？我要是她老公，早打死她了。”
周梦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像个被剥光了的小丑。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听到了吗？儿子不想见你。”
“如果你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们法庭见。”
说完，我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留给她满嘴的汽车尾气。
后视镜里，周梦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7
离婚案开庭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
周梦请不起好律师，只能找了个法律援助的实习律师。
她在法庭上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一开庭，她的律师就试图从“夫妻共同债务”和“母亲抚养权优先”这两个角度切入。
“审判长，虽然被告有过错，但孩子还小，离不开母亲。而且那些消费虽然是女方刷的，但也用于了家庭生活......”
我坐在原告席上，面无表情。
我的律师——那个在业内以“狠”著称的金牌律师，推了推眼镜，拿出了一摞厚厚的证据。
“反对。”
“关于抚养权，这是被告将孩子悬空在十八楼阳台威胁原告的视频，以及孩子目前的心理评估报告，显示孩子对母亲有极度恐惧。”
视频在法庭大屏幕上播放。
法官看得眉头紧锁，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周梦低下头，不敢看屏幕。
“关于债务，”我的律师继续出示证据，“这是被告与第三者王某的聊天记录，以及消费明细。购买男士手表、开房、以及后续的借贷，发生在她与第三者非法同居期间，且未用于家庭生活。”
“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这属于被告的个人债务。”
更有力的一击是，警方提供的关于那个“凯”的诈骗笔录。
笔录里清楚地记录了周梦是如何为了讨好情夫，主动透支信用卡、借网贷的过程。
铁证如山。
法官当庭宣判。
“判决如下：准予原告与被告离婚。”
“婚生子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元。”
“位于阳光小区的房产为原告婚前财产，归原告所有。”
“被告名下的所有债务，认定为个人债务，由被告自行承担。”
听到判决，周梦彻底崩溃了。
“不！我不服！我没钱！我怎么还那十几万！”
她情绪失控，竟然试图冲过栅栏来抓咬我。
“是你害我！你这个王八蛋！你为什么不替我还钱！”
两名法警迅速上前，将她死死按在桌子上，反剪双手。
“老实点！再闹就是扰乱法庭秩序，直接拘留！”
庭审结束后，岳父岳母在法院门口堵住了我。
他们不敢打我了，而是改用了撒泼打滚的老套路。
岳母坐在地上拍大腿：“逼死人了啊！把老婆逼成这样，你还有良心吗！”
岳父指着我鼻子骂：“你这么绝情，会有报应的！”
周围路过的人指指点点。
我早就料到这一出。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账单，那是这几年我记的账。
“爸，妈，既然你们要算账，那咱们就算清楚。”
“这三年，你们家装修花了我不下十万，岳父你看病住院五万，岳母你旅游报团三万，还有周梦平时补贴给你们的......”
“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既然离婚了，我有权追偿。”
我晃了晃手里的单子，笑得人畜无害。
“律师函明天就寄到你们家，准备好还钱吧。大约三十万，少一分我就申请强制执行拍卖你们的老房子。”
这句话像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岳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岳父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收了回去。
他们最怕的就是出钱。
“你......你......”
二老对视一眼，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连还在后面被法警训斥的女儿都顾不上了。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天空不知何时放晴了，阳光刺破云层洒下来。
我看着手里的判决书，觉得空气从未如此清新。
那个“凯”因为涉及多起诈骗，数额巨大，已经被提起公诉，等待他的将是至少十年的牢饭。
而周梦作为“共犯”虽然没被起诉诈骗，但作为受害者和债务人，还要面临无休止的司法调查和催债。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8
一个月后。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晦气的老房子。
虽然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但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周梦的影子和那些不堪的回忆。
我带着卖房款，加上之前的积蓄，在另一个区买了一套学区房。
新家宽敞明亮，离儿子的幼儿园很近。
周末，我带儿子去游乐场。
阳光下，儿子笑得灿烂无比，手里拿着冰淇淋，跑得满头大汗。
“爸爸！快看！我爬上去了！”
看着他自信的笑脸，我心里暖暖的。
那个曾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害怕被妈妈骂的孩子，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小男子汉。
回家的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了路边的一个身影。
是周梦。
才短短一个月，她像老了十岁。
她穿着一件起球的旧大衣，头发枯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传单，正在寒风中向路人推销健身房的卡。
讽刺的是，那家健身房，正是当初那个“凯”骗她的幌子。
她看到了我的车。
那辆破旧的二手车我已经换掉了，现在开的是一辆崭新的SUV。
她愣了一下，认出了车牌，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一种复杂的光芒——后悔、嫉妒、渴望。
她刚想冲过来，却被旁边的工头狠狠推了一把。
“看什么看！发不完不许吃饭！偷懒扣你工钱！”
周梦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不敢反抗，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继续卑微地往路人手里塞传单。
绿灯亮了。
我目不斜视，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
对于她，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哪怕是恨，都觉得浪费情绪。
听老邻居说，周梦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被列为了失信被执行人，连高铁飞机都坐不了。
为了还债，她不得不白天发传单，晚上去夜场做清洁工。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张口闭口爱马仕的“小仙女”，终于体会到了生活的毒打。
深夜，哄睡了儿子，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老公，我真的后悔了。我知道错了，我想回家，我想看儿子。我在你楼下，外面好冷......”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轻轻一点。
删除，拉黑。
动作行云流水。
我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人生很长。
有些垃圾，就要及时丢掉，才能轻装前行。
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