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发小是个专门勾搭有夫之妇的曹贼。
号称知道所有人妻的出轨借口。
所以当他得知我老婆每次跟我吵架就要回娘家住半个月时,
他吐个烟圈冷笑:“别傻了,这种一走就是半个月的,绝对是在外面筑了爱巢,跟野男人玩过家家呢。”
“而且你们结婚五年了还没有孩子,说不定她早就跟别人生了!”
我没有和他吵,只当他是自己长了根烂黄瓜,所以看谁都脏!
毕竟我和老婆是从校服走到婚纱,虽然她平时有点公主病,
但她一定是爱我的,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直到她又一次跟我吵完架后“回娘家”,
正在兼职送外卖的我,突然接到一个送往她婚前闲置老破小的订单。
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透过门缝,我看到了让我血液冻结的一幕:
只见那个在家连苹果皮都要我削好才肯吃的“娇气女皇”,
此刻竟跪在地板上,卑微又贤惠地帮那个男人收拾着散落的脏袜子。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出来,眉眼像极了她:
“妈妈,别忙了,爸爸点的全家桶到了!”
看着她含笑摸着男孩的头,我手里的外卖洒了一地。
原来,她说的不想要小孩,是不想要和我生的小孩......
1
我死死盯着那个男孩的脸。
男人靠在门框上,视线落在我狼狈的裤腿上。
他不仅没慌,反而对我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那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我的出现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哟,这就是你说的废物老公?”
他冲着苏晓婉努了努嘴,语气轻蔑。
苏晓婉猛地抬头,看到我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外卖员气喘吁吁地抵达门口。
“陈先生的药品外卖!加急的!”
男人当着我的面从容签收。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里面赫然是一盒大号安全套。
外卖员尴尬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里面的三人,脚底抹油溜了。
我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苏晓婉慌乱地站起身,想要遮挡那个盒子。
男人却一把推开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对着我轻笑一声。
“没办法,得做措施,毕竟晓婉说还没打算要二胎。”
“不像你,结扎了,没有这个烦恼。”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呼吸急促。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家三口,我喉咙干涩地挤出两个字。
“离婚。”
声音不大,却在楼道里回荡。
苏晓婉冲出来,用力抓住我的胳膊。
眼泪说来就来,演技堪比影后。
“不!老公我爱的是你!”
她死死拽着我,声音带着哭腔,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孩子真的是个意外,你原谅我这一次!”
男人站在一旁,点了一根烟,一脸看戏的表情。
我看着苏晓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甩开苏晓婉的手。
用力之大,直接让她踉跄着撞到了鞋柜上。
她疼得惊呼一声,捂着胳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2
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当年。
她哭着缩在床角,说怕疼,不想生孩子,说生孩子会让她变老变丑。
为了她,我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不顾亲戚的闲言碎语。
毅然去做了结扎手术,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为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如今,我顶着“不能生”的标签,看着她和别人生下的孩子。
这场面讽刺到了极点。
我自嘲地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男人在一旁吐出一个烟圈,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一个大男人,连满足老婆生孩子的愿望都做不到,还有脸发脾气?”
他走过来,一把揽住苏晓婉的肩膀,宣示主权般地看着我。
“晓婉是个正常的女人,她想当妈有什么错?”
我猛地抬头,双眼充血,死死盯着他。
苏晓婉见我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被一种扭曲的理直气壮所掩盖。
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恢复了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岩,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就是借个种生了个孩子吗?”
她擦了把脸上的泪:
“林浩又不图咱们家什么,这孩子生下来也是跟你姓,喊你爸爸,你就把它当亲生的养不行吗?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我的三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见我依旧冷着脸不说话,她似乎觉得我不可理喻,立刻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你没完了是吧?行,让爸妈给我们评评理!”
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里露出了岳父岳母那两张熟悉的脸。
还没等我开口,苏晓婉就把镜头对准了自己红肿的眼睛,带着哭腔告状:“爸,妈!周岩他疯了!他因为小宝的事要跟我离婚,还动手推我!”
扬声器里瞬间传来了岳母尖锐的咆哮声,在狭窄的玄关里回荡,刺得我耳膜生疼。
“周岩!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敢动晓婉一根手指头试试?”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
平日里我给他们买房买车,带他们出国旅游,伺候得比亲儿子还周到。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依然只是个“穷小子”,是个随时可以被道德绑架的冤大头。
“妈......”我刚想说话。
那个男人却突然凑了过去,对着手机屏幕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叔叔,阿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行。”
画风突变。
刚才还对我怒目圆睁的岳母,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语气温柔得仿佛换了个人:
“哎哟,是林浩啊!让你见笑了,周岩这孩子就是倔,不懂事,你多担待点。”
岳父也在那边点头哈腰:
“林浩啊,这次多亏你了。小宝呢?快让我们看看乖孙子!”
那个小男孩听到声音跑过来,对着屏幕甜甜地叫了声“姥姥姥爷”。
视频那头,二老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面色惨白的我。
男人甚至拿着苏晓婉的手机,和视频里的岳父聊起了最近的股票,相谈甚欢,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罪人,唯一的局外人,甚至是一个阻碍他们享受天伦之乐的“障碍物”。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殆尽。
没有任何争辩,我甚至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
我转身,决然走向大门。
身后传来苏晓婉气急败坏的吼声:
“周岩!你敢走!爸妈都在看着呢,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3
这一夜我是在快餐店坐过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洗了把脸,强撑着精神去了公司。
送外卖只是我为了补贴家用做的兼职,我的本职工作是一家建材公司的销售经理。
为了多赚点提成还房贷,我这两个月拼了命地跑业务,却没想到得到这样的下场。
刚到工位,屁股还没坐热,部门经理就一脸喜色地跑过来拍我的肩膀。
“周岩,快收拾一下!咱们那个谈了半年的大项目,对方点名要来考察。”
我强打精神点了点头,整理好领带,站在公司大厅迎接。
十分钟后,一辆保时捷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那个男人却是林浩。
紧接着,他绅士地拉开来后座的车门。
苏晓婉穿着我给她买的连衣裙,挽着林浩的手臂走了出来。
而那个小男孩,一身名牌童装,蹦蹦跳跳地牵着林浩的另一只手。
阳光下,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耀眼,那么和谐。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手脚冰凉。
经理赶紧迎上去点头哈腰:
“林总大驾光临!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销冠,周岩。今天由他全程为您服务。”
林浩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早就听说周经理业务能力强,特别‘能忍’,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特意加重了“能忍”两个字,转头看向苏晓婉,笑得意味深长:
“是吧,亲爱的?”
苏晓婉掩嘴轻笑,娇滴滴地说道:“是啊,周经理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服务肯定周到。”
这一刻,她公然以“林太太”的身份自居。
到了VIP接待室,林浩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苏晓婉紧挨着他坐下。
“周经理,倒茶。”林浩敲了敲桌子,像使唤下人一样。
我咬着牙,忍着把开水泼在这一对狗男女脸上的冲动,给他们倒了茶。
茶杯刚放下,苏晓婉抿了一口,突然眉头一皱,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周经理,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她抬起头,眼神冷漠而刻薄,完全是一副刁蛮客户的嘴脸:
“水温这么烫,是想烫死谁啊?连倒个水都不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销冠的?!”
经理在一旁吓得冷汗直流,拼命给我使眼色。
我死死盯着苏晓婉那张脸。
简单的寒暄过后,林浩突然对苏晓婉说:
“晓婉,你带小宝去楼下的儿童游乐区玩会儿,我和周经理谈谈‘深入合作’的事。”
门关上的那一刻,接待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浩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嘲讽。
他掏出手机,解开锁屏,直接扔到我面前的会议桌上。
“晓婉非要来看看你这副窝囊样,我也没办法,只能宠着她咯。”
他指了指屏幕:
“别急着谈业务,先给你看个好东西,算是见面礼。”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背景是我无比熟悉的自家卧室,床上铺着我为了结婚纪念日精心挑选的真丝床单。
视频里,两具躯体纠缠在一起。
女主角正是刚才那个端庄的苏晓婉。
此刻的她浪荡至极,满面潮红,嘴里喊着林浩的名字,说着从未对我说过的下流情话。
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我浑身颤抖,正要发作,目光突然定格在视频右下角的拍摄日期上。
那一瞬间,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
那个日期......
是我爸手术失败,抢救无效去世的那一天。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跪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哭着给苏晓婉打电话,求她来陪陪我,见父亲最后一面。
她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
“公司有紧急项目,走不开!你自己处理吧,别烦我!”
原来,她的“紧急项目”,就是在我们的婚床上,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
原来,在我最绝望、最需要妻子支撑的时候,她正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承欢。
“怎么样?这项目够紧急吧?”
林浩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俯下身,在我耳边恶魔般地低语。
“周岩,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们play中的一环。”
他拍了拍我僵硬的肩膀,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当初让她劝你去结扎,也是我的主意。”
说完,他收回手机,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那副精英模样。
“行了,单子我会签的,毕竟要给你点‘抚养费’嘛。好好干,周经理。”
他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落地窗外苏晓婉正抱着孩子在楼下等他,两人相视一笑,上了那辆豪车。
我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底一片猩红。
4
经理一脸兴奋地冲进来,看着桌上林浩签下的那份大额订单,激动地拍着我的后背:
“行啊周岩!不愧是销冠!林总那么难搞的人都被你拿下了,这提成少不了你的!看来你们聊得很愉快啊?”
“是啊,很愉快。”
我看着窗外林浩搂着苏晓婉上车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愉快到......我想杀人。”
后面半句我吞进了肚子里。
下午三点,我联系的律师发来了离婚协议。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协议直接转发给苏晓婉。
不到十秒,她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周岩你疯了吗?为了你的业绩,我特意让林浩把单子给你做,我都这样了你还要离婚?”
电话那头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尖叫,震得我耳膜生疼。
“想离婚?没门!你现在立刻来我爸妈家,我们要当面说清楚!”
我挂断电话,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去就去,这是最后一次。
推开岳父母家的门,那个男人和孩子果然在。
他们正陪着二老看电视,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还没等我换鞋,那个叫小宝的男孩突然把手里的乐高玩具狠狠砸向我。
“坏人!滚出去!”
男孩指着我大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是我和爸爸的家,不许你进来!”
我吃痛地皱眉,抬头看向沙发。
林浩非但没有管教,反而把小宝抱进怀里,亲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童言无忌,周经理别介意。”
岳父岳母坐在一旁尴尬地没敢吱声,显然这个家现在的“话事人”是林浩。
苏晓婉红着眼睛,依偎在林浩身边,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见我进来,她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质问:
“周岩,你还有脸摆脸色?今天林浩去你公司签单,那是为了谁?”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伟大,声音尖锐:
“我不就是跟林浩吃个饭、叙叙旧吗?不就是和他生了个孩子吗?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离婚?”
第2章
5
我看着“一家三口”,心中最后一丝怒火反而熄灭了,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我没有争辩,静静地走到茶几前,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一把推开桌上的果盘,将协议重重地拍在他们面前。
“演完了吗?演完了就签字。”
苏晓婉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抓起协议就要撕。
“我不签!我死也不离!”
我无视她的撒泼,一把按住协议,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条款。
“根据相关法律。”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车子登记在我名下。以及我婚后的个人投资收益,全部归我。”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哭闹着不肯离婚的苏晓婉,在看到财产分割条款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凝固了。
林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协议,脸色阴沉下来:
“周岩,你这就没意思了。晓婉跟你五年,你想让她净身出户?”
我冷笑一声,拿出厚厚一叠银行流水甩在桌上:
“苏晓婉,这五年你往娘家转移的财产,以及给林浩花的钱,我已经申请了法律追溯。你不仅拿不走一分钱,还得背上一屁股债。”
苏晓婉死死地盯着那些流水单,眼神里再没有一丝平日里伪装的哀求与柔弱。
她一把抓过协议撕得粉碎:
“呵!原来你早就防着我了!”
“不过....你一个废物软饭男,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把婚内财产都让给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疯。
要是以前,我早就慌着解释了。
现在,我只觉得她这副嘴脸可笑至极。
我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撕吧,复印件我有的是。”
我冷笑一声,把那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甩在茶几上。
“看清楚了,五年前买房的每一笔转账,都是我爸妈的账户出的。还有这张借条,上面有你爸妈的亲笔签名,写得清清楚楚,这钱是借给周岩个人的购房款。”
苏晓婉僵住了。
她颤抖着拿起那张借条,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假的!爸妈怎么可能签这种东西!”
“是不是假的,笔迹鉴定说了算。”
一直坐在旁边装大爷的林浩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周岩,别太绝。你别忘了,你那个正在跟的大单子还捏在我手里。”
他阴恻恻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威胁。
“只要我不签字,你那个项目就得黄。到时候公司撤资,你不仅拿不到提成,还得赔得倾家荡产。识相的,就把房子留下,乖乖滚蛋。”
若是以前,我确实怕他这一手。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并且连接了客厅的蓝牙音箱。
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屋子。
“周岩那个蠢货,让他结扎他就结扎......公司那个单子我压着呢,就是要玩死他......”
林浩的声音清晰无比,每一句都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还有他在接待室索要回扣、辱骂公司高层的那些脏话。
林浩的脸瞬间绿了。
“你......你敢录音?你这是违法的!”
他扑过来想抢手机。
我侧身躲过,顺手把刚才一直在通话中的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董事长”。
那一头传来老板暴怒的咆哮声:“林浩!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立刻给我滚出公司!不管是违约金还是商业欺诈,法务部会跟你算得清清楚楚!”
林浩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他在业内的名声彻底臭了,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用这种商业间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岳父岳母,此刻缩在角落里,眼神闪烁。
岳母甚至往后缩了缩,生怕我注意到她。
苏晓婉还不死心,她冲过去抓住林浩的手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浩哥,你别怕,我们还有孩子,我们还有爱情!”
林浩烦躁地甩开她,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温情,全是厌恶。
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妻子伙同他人,婚内非法转移巨额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巨大。”
我加了几天班,处理完公司的交接。
当我拿着房产判决书回到家时,门锁打不开了。
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还有小宝那个野种的大笑声。
苏晓婉居然换了锁。
她以为占着房子不走,我就拿她没办法?
真是法盲得可爱。
6
我没有敲门,也没有大喊大叫。
我转身下楼,直接带着早就联系好的法警和开锁师傅上了楼。
“滋啦——”
电钻的声音刺耳至极。
门开了。
苏晓婉正喂林浩吃水果,小宝骑在林浩脖子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看到我和身后的警察,苏晓婉尖叫一声,手里的盘子摔得粉碎。
“周岩!你私闯民宅!我要告你!”
她冲过来想推搡我。
法警直接挡在我面前,亮出了执法记录仪和收房令。
“苏女士,请你立刻搬离。这是法院的强制执行令。”
苏晓婉愣住了,随即开始撒泼打滚。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欺负孤儿寡母啊!没天理啦!这是我的家啊!”
小宝见状,冲过来对着警察吐口水。
“坏人!滚出去!这是我爸爸买的房子!”
他指着林浩喊爸爸。
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苏晓婉见人多了,更来劲了,指着我哭诉:“大家评评理啊,这个陈世美,有了钱就不要老婆孩子,还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邻居们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
“各位邻居,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也就不瞒着了。”
我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贴在了门板上。
“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种。苏晓婉婚内出轨,还想霸占我的婚前财产。”
人群瞬间炸了锅。
大家伸长了脖子看那份报告,眼神里的同情瞬间变成了鄙夷。
“天哪,居然是给别人养孩子?”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苏晓婉的哭声戛然而止,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去撕那张纸,被我一把推开。
林浩阴沉着脸走过来,想装硬气:“周岩,做人留一线......”
“你也配跟我谈做人?”
我打断他,声音冷冽。
“你的账户已经被公司冻结了吧?这就是你给她们母子的避风港?自身难保的东西。”
林浩被戳中痛处,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不敢动。
因为法警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半小时后。
苏晓婉和林浩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了出去。
苏晓婉拖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不得不带着孩子回娘家。
可是,好戏还在后头。
当她推开娘家的门,迎接她的不是安慰,而是岳母的咆哮。
“你这个丧门星!还有脸回来!”
岳母手里拿着法院的传票,直接砸在苏晓婉脸上。
“周岩那个杀千刀的,起诉我们要回这几年给你弟买车的钱!连本带利三十万啊!”
岳父在一旁抽着烟,愁眉苦脸。
“我们的养老钱都要赔进去啊!”
苏晓婉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发给她的短信。
那是一张诉状的截图。
我不光要回了房子,还要追回这五年她花在林浩和娘家身上的每一分钱。
想占我的便宜?
我会让你们把吃进去的,连胆汁都吐出来。
林浩最近的日子生不如死。
被行业封杀,资产冻结,他那些狐朋狗友跑得比兔子还快。
为了自保,他终于露出了獠牙。
苏晓婉那个傻女人,居然还跑去找他求助。
7
出租屋里,苏晓婉哭得梨花带雨。
“浩哥,我爸妈不管我了,周岩要逼死我,你带我走吧!”
林浩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怀里却搂着另一个年轻女人。
林浩一把推开苏晓婉,满脸嫌弃。
“带你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
他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全是恶毒。
“实话告诉你吧,那孩子是你自己犯贱勾引我才有的,关我屁事?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娶你。”
苏晓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你说什么?你说过你最爱我的......”
“爱?”
林浩嗤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当初设计让周岩结扎,不过是为了让他绝后,以后好霸占他的家产和工资。谁知道那个废物运气那么好,居然留了后手。”
他怀里的女人咯咯直笑,看着苏晓婉像看一条狗。
“林浩,这就是你那个破鞋前女友?真恶心。”
苏晓婉疯了。
她扑上去要抓那女人的脸,被林浩一脚踹翻在地。
“滚!别脏了我的地盘!”
这一刻,苏晓婉终于醒了。
仇恨像毒蛇一样吞噬了她的心。
深夜,她利用以前林浩给她的备用钥匙,潜入了林浩的办公室。
她翻出了那个藏在保险柜夹层里的黑色账本。
那是林浩这些年帮公司高层洗钱、偷税漏税的铁证。
她颤抖着拨通了我的电话。
“周岩,我有林浩的犯罪证据,只要你撤诉,我就给你!”
听着电话那头她急切又带着一丝威胁的声音,我只觉得好笑。
“苏晓婉,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需要跟你做交易。”
“你什么意思?”她慌了。
“意思就是,你手里的东西,我也有一份。而且,我已经寄出去了。”
早在几天前,我就花重金请人搞到了林浩的底细。
我不见她,是因为我要看着他们狗咬狗。
挂断电话,我反手就把苏晓婉刚才那段“我有证据”的通话录音保存好。
这也是她知情不报、甚至参与其中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
几辆警车停在了林浩的公司楼下。
税务局和经侦大队的人同时上门。
林浩被带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而苏晓婉,拿着那个烫手的账本,站在风中凌乱。
她想用这个换取我的原谅?
别做梦了。
这只是送他们下地狱的第一张门票。
苏晓婉被带走了。
因为她不仅知情,还帮林浩走过几笔账,涉嫌职务侵占。
虽然因为金额不算特别巨大,暂时取保候审,但她的档案算是废了。
在这个城市,没人敢录用一个有案底的财务。
她找不到工作,只能去洗盘子,一天赚几十块钱。
那个叫小宝的孩子更惨。
因为长期耳濡目染,他在幼儿园暴力攻击其他小朋友,被勒令退学。
苏家二老嫌弃他不是亲外孙,是个拖油瓶,天天在家指桑骂槐,连饭都不给他吃饱。
这天,公司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保安跑上来告诉我:“周总,楼下有人拉横幅,说是你岳父母。”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只见苏家二老跪在公司大门口,哭天抢地。
横幅上写着:“狠心女婿逼死岳父母,抛妻弃子天理难容”。
8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是想用舆论压力逼我就范,逼我撤诉,逼我复婚。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助理下了楼。
看到我出现,岳母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岩啊!妈给你跪下了!晓婉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岳父也在旁边抹眼泪:“我们老两口快活不下去了,你就行行好吧!”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指指点点,说我心狠。
我没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助理挥了挥手。
公司大堂的巨型LED屏幕瞬间亮起。
上面播放的,正是当初林浩在接待室羞辱我,而苏晓婉和这两位老人站在一旁陪笑附和的视频。
视频里,岳母那句“周岩就是条狗,让他干嘛就干嘛”的声音,经过扩音器,震耳欲聋。
全场一片死寂。
刚才还同情他们的路人,此刻脸上全是厌恶。
“原来是这一家子吸血鬼啊!”
“太不要脸了,居然还有脸来闹?”
“这反转,简直了!”
岳父岳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把他们轰出去。”
我冷冷地下令。
保安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走了。
当晚,下起了暴雨。
我开车回家,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拦住了车。
是苏晓婉。
她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狼狈得像个鬼。
她扑通一声跪在积水里,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周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复婚吧!我愿意把孩子送走!送得远远的!我给你当牛做马!”
她哭喊着,妆全花了,黑色的眼泪流了一脸。
我降下车窗,冷冷地看着她。
以前那个高高在上、对我颐指气使的女神,此刻卑微得像条蛆。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恶心。
“苏晓婉。”
我淡淡地开口。
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既然你那么爱演,牢房里有的是观众。”
说完,我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踩到底。
泥水溅了她一身。
三天后,法院判决书下来了。
苏晓婉净身出户,并需偿还我这五年来的各项损失共计九十八万。
这是她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
宣判的那天,天气很好。
法庭里庄严肃穆。
林浩站在被告席上,剃了光头,穿着黄马甲,那股子嚣张劲儿早就没了。
他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
数罪并罚。
法槌落下。
“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林浩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被法警拖了下去。
接着是苏晓婉。
虽然她有自首情节,但因为参与诈骗和伪造证据,也被判了一年六个月。
被带走经过林浩身边时,苏晓婉突然发了疯。
她冲上去死死咬住林浩的耳朵,满嘴是血,嘶吼着咒骂:“林浩!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法警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拉开。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
9
为了偿还我的债务和法院的罚金,苏家二老不得不卖掉了老家的房子。
那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
卖完房,还完债,手里剩不下几个子儿。
他们住进了最廉价的养老院。
因为没钱打点护工,又因为女儿女婿的丑事传遍了十里八乡,他们在养老院里受尽了白眼和排挤。
至于那个小宝。
林浩坚决不认这个私生子,亲子鉴定也做了,法律上他没有抚养义务。
苏家二老更是视他为灾星。
最终,孩子被送到了市福利院。
那个曾经对着我吐口水、骂我坏人的孩子,将在高墙内度过他的童年。
这或许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不久后,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打到了我的卡上。
连苏晓婉父母名下那个用来收租的小铺面也被拍卖了。
钱到账的那一刻,我没有去狂欢。
我买了一束白菊,去了父亲的墓地。
风轻轻吹过,墓碑上的照片里,父亲笑得很慈祥。
我跪在碑前,把那张判决书烧给了他。
“爸,那些欺负咱们家的人,都遭报应了。”
“咱家的钱,我也拿回来了。”
“您可以安息了。”
我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只觉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碎了。
回到公司,任命书下来了。
我被破格提拔为大区总监,年薪翻了三倍。
老板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有勇有谋,是做大事的人。
庆功宴上,发小来了。
他看着一身定制西装、意气风发的我,竖起了大拇指。
“行啊岩子,以前觉得你窝囊,现在看来,你这是潜龙在渊啊。这就叫脱胎换骨!”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火。
那是重生的味道。
五年后。
滨海市的高档别墅区。
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母亲正坐在花园里修剪花枝,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再也没有人给她气受,再也没有人惦记她的养老金。
“周岩,快下来吃早饭,依然做了你爱吃的煎饺。”
母亲冲着楼上喊道。
“来了。”
我整理好领带,走下楼梯。
餐桌旁,一个温婉的女人正解下围裙,那是我的妻子,林依然。
她是一名儿科医生,温柔,善良,知书达理。
她知道我的过去,却从未嫌弃,只觉得心疼。
而且,当年的结扎手术并非不可逆。
经过两年的调理和修复手术,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依然的小腹微微隆起,那是我们要迎接的新生命。
“今天产检,别忘了。”依然笑着给我递过牛奶。
“忘不了,天大的事也没这事大。”我握住她的手,心里满是安宁。
吃过饭,我陪依然去商场散步。
路过公用卫生间时,一个穿着灰色清洁工制服的身影正弯着腰拖地。
她动作迟缓,头发花白,背佝偻着,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老妇人。
拖把不小心碰到了依然的鞋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长眼!”
女人慌乱地跪在地上用袖子去擦依然的鞋,声音沙哑卑微。
听到这个声音,我脚步一顿。
依然有些不知所措,刚想扶她。
女人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是苏晓婉。
短短五年,牢狱生活和生活的重压,已经把她折磨得面目全非。
她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羞愧。
看到是我,她慌乱地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卫生间。
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
“老公,你认识?”依然疑惑地问。
我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就像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认识。”
我牵起依然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那些阴暗、仇恨、背叛,都已经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人这一辈子,与其在仇恨中沉沦,不如在废墟上开花。
我看向身边的爱人和她腹中的孩子。
这,才是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