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凡子,你轻点!”
“太涨了……我不行了……”
破旧的瓦房里,传出一阵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正午的日头毒得像泼下来的开水。
知了在院子外头的槐树上拼命惨叫。
屋内那台老掉牙的吊扇,“嘎吱嘎吱”转得没精打采。
那点风,根本吹不散屋里黏糊糊的热气。
林凡满头大汗。
他两只手全是油,正死死按着那条白得晃眼的大腿。
这是村东头俏寡妇,柳玉娘的腿。
“嫂子,你忍着点。”
林凡喘着粗气,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松。
“这红花油得揉进骨头缝里才管用。”
柳玉娘整个人瘫在凉席上。
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背心,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随着她的喘息,胸口那一抹白腻起伏得像是要跳出来。
“疼……真的疼……”
柳玉娘咬着红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林凡。
那眼神,像是带钩子。
林凡觉得嗓子眼冒烟。
他刚回村三天。
在后山祖坟撞了邪,脑子里多了本《太古医经》,身体也被莫名其妙改造得像头牛。
火气本来就旺。
现在还要干这种考验定力的细致活。
“最后一下。”
林凡低喝一声,大拇指按住那处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脚踝。
狠狠一推。
“啊——!”
柳玉娘身子猛地绷直,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一声高亢的尖叫,穿透了瓦房的屋顶。
几秒钟后。
她像是被抽走了浑身骨头,软绵绵地瘫了回去。
那张俏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林凡也是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汗。
“行了。”
“淤血散开了。”
他瞥了一眼那只脚踝。
原本紫黑色的肿块,这就消下去了一大半。
柳玉娘缓了好半天,才从刚才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里回过神。
她试着动了动脚。
真不疼了。
“凡子,你真行。”
柳玉娘撑起身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以前觉得这小子读书读傻了,木讷得很。
怎么现在看来,这身板结实得吓人?
尤其是刚才按腿的那股子热乎劲,烫得她心里慌慌的。
“嫂子这腿要是去医院,没个百八十块下不来。”
柳玉娘说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
一股子混着汗味的茉莉花香,直冲林凡脑门。
“以后嫂子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你……”
这话听着不对味儿。
林凡刚想去拿水杯掩饰尴尬。
“哐当!”
院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半边直接塌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破锣嗓子在院里炸开:
“刚才那是谁叫唤呢?”
“叫得这么浪,是不是林凡那个废物在里面?”
柳玉娘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抓紧了领口,往林凡身后躲。
“是赵癞子……”
“这王八蛋又来要账了。”
林凡放下手里的毛巾。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站了起来。
透过窗户,能看见院子里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领头的赵癞子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根小手指粗的假金链子,手里拎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
他正踩在林凡刚晒好的草药上,脚底板狠狠碾了几下。
“林凡!给老子滚出来!”
赵癞子一钢管敲在窗框上,震得玻璃哗哗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要是没钱,就把柳玉娘这骚娘们抵给老子!”
屋里。
柳玉娘吓得浑身哆嗦,死死拽着林凡的衣角:
“凡子,别出去……他们真敢打人。”
林凡拍了拍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手背冰凉。
“没事。”
林凡把那瓶红花油盖子拧好,放在桌上。
“我去和他们讲讲道理。”
说完,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有点刺眼。
赵癞子看见林凡出来,在那嘿嘿怪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哟,大学生舍得出来了?”
“刚才在屋里干啥呢?给嫂子打针呢?”
旁边的两个黄毛小弟笑得前仰后合。
林凡站在台阶上,没接话。
他只是盯着赵癞子脚下的草药。
那是给村里李大爷配的风湿药,晒了整整三天。
全毁了。
“脚挪开。”
林凡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
赵癞子愣了一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你说啥?”
“你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废物,跟老子横?”
赵癞子不但没挪开,反而又在那草药上吐了口浓痰。
“老子不仅踩你的药,还要拆你的家!”
“这破房子也是柳玉娘的抵押物,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刚落。
赵癞子抡起手里的钢管,照着林凡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风声呜呜作响。
这一棍子要是挨实了,脑袋得开瓢。
屋里的柳玉娘吓得捂住了眼睛。
“啪。”
一声脆响。
预想中的惨叫声没出现。
赵癞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根生锈的钢管,停在林凡额头前边三寸的地方。
被两根手指头夹住了。
林凡的手很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你就这点劲儿?”
林凡看着赵癞子,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赵癞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两只手死命往回拽钢管,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纹丝不动。
这大学生的手指头是铁钳子做的?
“松……松手!”
赵癞子慌了。
林凡没松手。
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怪力顺着钢管传过去。
赵癞子觉得虎口一阵剧痛,像是被电打了一样,钢管直接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林凡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声,比过年放鞭炮还响。
赵癞子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个圈,两颗带着血的大黄牙飞出去老远。
“噗通”一声。
赵癞子跪在了地上,脑瓜子嗡嗡的。
那两个正准备动手的黄毛小弟傻眼了。
手里的砖头举在半空,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院子里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知了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唤。
林凡把玩着手里夺过来的钢管,随手一捏。
上面立刻多了两个清晰的指印。
他走到赵癞子面前,蹲下身子。
赵癞子捂着腮帮子,看着林凡的眼神像是在看鬼。
“大……大哥……我错了……”
“别打,别打。”
林凡把钢管丢在赵癞子面前,发出一声闷响。
“钱,我会替嫂子还。”
“但这药钱,你得赔。”
赵癞子点头如捣蒜:
“赔!我赔!多少钱我都赔!”
林凡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百?”赵癞子试探着问。
林凡摇摇头。
“三千。”
“啊?那就是一堆烂草根……”
林凡没说话,只是再次举起了巴掌。
“给!我给!”
赵癞子吓得连滚带爬,从兜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钞票,又让两个小弟凑了凑,哆哆嗦嗦地放在地上。
“滚。”
林凡吐出一个字。
赵癞子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要跑。
跑到院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
那是那是底气不足的狠话:
“林凡,你别狂!”
“这钱是大宝哥让收的!”
“你打了大宝哥的人,你等着,晚上有你好看的!”
说完,几个人逃命似的跑了。
林凡没追。
他捡起地上的钱,吹了吹上面的土。
大宝?
村长的傻儿子赵大宝?
有点意思。
林凡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香风。
一具温热柔软的身子,直接贴到了他的后背上。
柳玉娘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凡子……你没事吧”
“你刚才那样子,真爷们。”
“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吧?嫂子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