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街道办,林墨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酱牛肉现在拿出来不行,只能晚上偷摸的吃了。
原主这身体太虚,再不补充点能量,怕是撑不到下乡那天。
“先填饱肚子再说。”
林墨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最近的一家国营饭店走去。
十分钟后,他站在一家门面不大的饭店门口。
门头上挂着“红旗饭店”四个红漆大字,已经有些斑驳。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摆着七八张方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油烟和饭菜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服务员,正低头打着毛衣。
听到有人进来,她头也不抬地问:“吃饭?”
“嗯。”
林墨走到柜台前,抬头看墙上挂着的菜单。
菜单是用粉笔写在黑板上的,菜品不多,价格倒是不便宜。
红烧肉:八毛(需肉票)
清蒸鱼:六毛(需肉票)
炒白菜:两毛
……
林墨摸了摸兜里的钱——虽然刚到手五百多块,但那些票他可没有。
“同志,我没有票,能吃饭吗?”
林墨试探着问。
女服务员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看到林墨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褂子,她皱了皱眉。
“没票?那只能吃炒白菜和白面馒头,不要票。”
“行,那就来一份炒白菜,两个白面馒头。”
林墨掏出五毛钱放在柜台上。
女服务员收了钱,撕下一张小票递给他:“等着吧,好了叫你。”
林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饭店里很安静,只有后厨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等餐的工夫,他打量了一下其他客人。
大多是穿着工装的工人,面前摆着简单的饭菜,一边吃一边低声聊着天。
“听说今年下乡的名额又多了……”
“可不是嘛,我家小子也在名单上,愁死我了。”
“能弄到工作名额的还好,弄不到的都得走……”
……
听着这些议论,林墨心里毫无波澜。
下乡对他来说不是被迫的选择,而是主动的谋划。
正想着,服务员端着一个搪瓷盘子走过来。
“你的炒白菜和白面馒头。”
盘子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
林墨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白菜炒得发黄,油少得可怜。
白面馒头倒是挺实在,个头还不错。
他也不挑,拿起筷子就开吃。
白菜虽然卖相一般,但好歹是热的,有盐有味。
这年头能吃上白面馒头,已经是很多人羡慕的生活了。
林墨吃得很快,两碗馒头下肚,又喝了一大碗免费的白开水,这才感觉身上有了力气。
“饱了。”
他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
原主这身体太虚,得慢慢补。
结账出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边的路灯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投出一个个光斑。
街上行人渐渐少了,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
林墨站在饭店门口,想了想接下来的安排。
物资要准备,防身的东西也得有。
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但张翠芬那一家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断亲的时候自己威胁要举报他们,保不准他们会狗急跳墙。
还有之前被人注视的感觉,自己很有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得弄点防身的家伙,防患于未然”
林墨自言自语,开始在街上寻找起来。
这年头想弄到正经的防身武器不容易,但石头砖头之类的,倒是随处可见。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路边的建筑工地和拆迁区域。
很快,就看到一个废弃的院子。
院墙已经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看这模样,应该是很久没人住了。
“就这儿了。”
林墨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迅速钻进院子。
院子里堆满了建筑垃圾,碎砖、烂瓦、断裂的木头……
简直是个天然的“弹药库”。
林墨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意念一动,一块块砖头消失,出现在储物空间里。
很快,空间的一个角落里就堆起了小山似的砖头。
“差不多了。”
这些砖头要是真用上,够砸翻好几十个人的。
除了砖头,他还在干涸长满杂草的花池边捡了一些鹅卵石。
专门挑大的捡。
这些石头更隐蔽,揣在手里都看不出来,关键时刻给别人来一下。
那肯定十分酸爽。
等所有“弹药”都收进空间,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
“接下来,该去黑市了。”
他走出废弃院子,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四九城有名的黑市走去。
黑市在城西的一片老胡同里,位置隐蔽,但很多人都知道。
原主虽然没去过,但也听人提起过。
林墨一边走,一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灰布。
这是他在街上捡的,也不知道原来是什么,但正好用来蒙脸。
他把灰布对折,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安全第一,谨慎为上。”
林墨嘀咕着,加快了脚步。
通往黑市的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天色已晚,但三三两两的行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大家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很少有人交谈。
偶尔有眼神交汇,也迅速移开,生怕被认出来。
这就是黑市的常态——买卖双方都心照不宣,保持距离,交易完成立刻走人。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更加破旧的胡同区。
胡同口站着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两人都穿着深色衣服,身材魁梧,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的。
看到有人过来,其中一个大汉上前一步,挡住去路。
“买还是卖?”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墨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买。”
大汉伸出手:“交一分钱。”
这是黑市的规矩——进门费一分钱,不管买卖,交了钱才能进。
林墨从兜里摸出一分钱,放在大汉手心。
大汉拿着一分钱,侧身让开路:“进去吧,规矩都懂吧?”
“懂。”
林墨点点头,快步走进胡同。
黑市的规矩很简单:不问来历,不问去处,看货给钱,钱货两清。
走进胡同,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只有几盏煤油灯挂在两侧的屋檐下,发出昏黄的光。
灯光很弱,勉强能照亮摆在地上的货物,却照不清卖家的脸。
每个人都蹲在阴影里,面前摆着要卖的东西。
有人面前是几斤粮食,有人面前是几块布,还有人面前是些瓶瓶罐罐的旧货。
没有人吆喝,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偶尔传来的讨价还价声,也是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