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从胡同里逃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脚腕子疼得跟断了一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后背也被那一板砖拍得火辣辣的,估计已经肿起老高。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让他心里发毛的,是刚才巷子里发生的那些邪门事儿。
凭空出现的石头和消失的刀。
还有那小子手里突然冒出来的砍柴刀。
这他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张彪一边瘸着腿往家走,一边在心里疯狂骂娘。
“操他妈的张翠芬……这活儿接亏了……”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林墨这么邪乎,别说二百五了,就是给他两千五他都不接!
这哪儿是杀人啊,这分明是送命!
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任务失败了,钱还搭进去了,连养的狗都赔进去了。
张彪越想越气,越想越亏。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咬着牙,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跑路,一定要跑路。
那小子太邪门了。
但在跑之前,必须从张翠芬那里要回自己的辛苦费。
张彪在心里盘算着。
脚上和背上的伤得治,跑路的盘缠得要,这些都得算在张翠芬头上。
谁让这活儿是她找的呢?
想到这里,张彪加快了脚步。
虽然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愣是咬着牙没停。
这条胡同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远,平时走路也就十分钟。
今天硬是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到。
推开那扇破旧的院门,张彪一瘸一拐地进了屋。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他摸到煤油灯的位置,划亮火柴。
“嚓——”
橘黄色的火苗跳动起来,照亮了这间简陋的屋子。
张彪坐到炕沿上,把受伤的脚抬起来。
借着灯光一看,好家伙,脚腕子已经肿成馒头了。
皮肤下面一片淤青,看着就吓人。
“妈的……”
他骂了一句,伸手握住脚腕。
咬了咬牙,猛地一用力——
“咔嚓!”
骨头复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彪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他硬是没叫出声,只闷哼了几声。
等那股钻心的疼劲儿过去,他才长舒一口气。
接着从炕头的破木箱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半瓶药酒和几贴膏药——这是他常备的伤药,干这行的,受伤是家常便饭。
张彪倒了些药酒在手上,开始揉搓脚腕。
药酒渗进皮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反而更用力了。
得把淤血揉开,不然明天这脚就别想走路了。
揉了大概十分钟,脚腕上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
张彪这才停手,把膏药贴上去。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脚腕传来,疼痛总算缓解了几分。
处理完脚伤,他又检查了一下后背。
衣服已经被砖头砸破了,后背上有一大片淤青,皮肤下面渗着血丝。
“这小子……下手真狠……”
张彪咬着牙,又给自己后背擦了药酒。
等所有伤都处理完,他已经累得浑身是汗。
不是疼的,是紧张的。
这次行动失败,意味着他暴露了。
虽然那小子不一定知道他是谁,但张翠芬知道啊!
万一那小子找上张翠芬,逼问出他的信息……
张彪不敢往下想了。
“得尽快离开四九城……”
他打定主意。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去找张翠芬要钱。
脚伤成这样,至少得养个三五天才能长途跋涉。
这几天正好可以找张翠芬要赔偿。
至于那小子会不会在这几天找上门来……
张彪眼神一冷。
“他要是敢来,我就……”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脑子里又浮现出巷子里那些邪门画面。
张彪打了个寒颤,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躲着点吧……”
他叹了口气,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干这行这么久了,从来都是别人怕他。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吓破了胆。
这要说出去,脸都丢尽了。
但命比脸重要。
张彪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他吹灭煤油灯,躺到炕上。
黑暗中,眼睛睁得老大,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
与此同时,林墨已经来到了四合院前院。
如今的四合院分为前、中、后三院。
每院都住着很多的人。
而原主家和王叔家都在后院。
林墨走得很稳,脚步轻快。
虽然手臂还在隐隐作痛,后背也被撞得生疼,但他心情好得很。
什么叫因祸得福?
这就是!
差点被人杀了,转头就发现一个藏宝密室。
这波啊,这波叫天降横财!
林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那些宝贝。
金条、银元、珠宝、古董……
还有那几箱要命的危险品,虽然不能卖钱,但至少不会害人了。
最重要的是那张地图——上面标注的另外五个藏宝点。
要是都能找到……
林墨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嘿……”
这笑声在寂静的院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
还好没人。
不然就被别人当成神经病了。
林墨收敛笑容,加快脚步。
从前院走到后院,熟门熟路地来到王家门口。
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过几秒,屋里就传来了动静。
先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脚步声。
“谁啊?”
王爱国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睡意。
“王叔,是我,林墨。”
门立刻被打开了。
王爱国披着件外衣站在门口,看到是林墨,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小墨?你怎么还在外面?”
他赶紧侧身让开,“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林墨笑了笑,走进屋里。
“谢谢王叔。”
“哎,跟你王叔客气什么?”
王爱国关上门,一边搓着手一边说:“赶紧进屋暖和暖和,你这孩子,大晚上的还在外面晃悠……”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林墨已经跟家里断亲了,林家那破屋肯定是回不去了。
王爱国心里一酸,赶紧转移话题:“吃饭了没?让你林姨给你做点?”
“不用了王叔,我吃过了。”
林墨摆摆手。
王爱国转身朝屋里喊:“秀兰!建军!小墨来了!”
很快,里屋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