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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柠动作顿住,转身对上温时衍的侧影,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时衍,你别误会。星宇撞伤了腰,我这才......”
若是五年前,温时衍定是要大闹一通,
可此刻他连步子都没停,只是平静地回应:“没误会,你们继续。”
他那浑不在意的表情不似作伪,纪舒柠跳下沙发,向前赶了两步:
“星宇最近病了,一个人住不安全,我暂时把他接过来照看。”
温时衍只回答:“好。”
想了想又补充:“他一个人,我理解的。”
纪舒柠心里一阵烦躁。
以往遇上夏星宇的事,温时衍总会敏感多疑到失去理智,可今天却冷静得反常,就好像她跟谁在一起都跟他无关一般。
他到底怎么了?是真不在意还是故作大度?
纪舒柠不死心:
“星宇腰受伤需要采光好的房间,主卧,可以先让给他住吗?”
温时衍脚步一顿,回头面向二人,眉头轻轻蹙起。
他不明白纪舒柠是哪根筋搭错了。这里又不是他的家,她带谁回来,安排人住哪间房,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蹙眉落在纪舒柠眼里,又是另一番味道。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期许,她等着温时衍卸下伪装,跟她闹一闹。她再顺势责备他,给些甜头把人哄好。
可温时衍只是蹙着眉点点头:
“好的,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温时衍,你......”
纪舒柠心头顿时涌上无名火,她想冲过去按住这个男人问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看到他手中捧着的骨灰盒,没出口的话突然噎在喉咙里。
今天是他妈妈出殡的日子,她昨天答应陪他,可是她忘了。
他一定很伤心,所以无心理会其他......
纪舒柠的心倏地软了,再开口,语气带了愧疚和心疼:
“时衍,婆婆的事情,都料理好了吧......”
“抱歉,临时有重要的事抽不开身,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婆婆的骨灰就在家里供奉吧,今晚开始我都陪着你。”
温时衍刚想委婉拒绝,夏星宇却突然懊恼起来:
“对不起时衍,都是我不好,让柠柠过来陪了我一夜。”
“我让她走她不肯走,就以为对面的事不重要,真没想到是你妈妈死了......”
夏星宇明里示弱暗里挑唆,温时衍只觉得无聊。
可这番“解释”却让纪舒柠实打实尴尬,她皱着眉低声呵斥:“星宇,闭嘴!”
夏星宇却突然挣扎着滚下沙发,随即闷哼一声:“呵,我的腰!”
清俊的脸疼得扭成一团,连带着纪舒柠的心也揪紧了。
她顾不上去看温时衍的反应,慌乱地检查夏星宇的腰伤,眼里都是懊恼:“你乱动什么,是嫌腰还没废吗?”
“柠柠,我怕时衍误会你,他一向不喜欢我跟你亲近,结果你丢下他来照顾我......”男人抽着气,忍痛的模样让人心疼。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他早习惯了,不会跟你计较。”
“你说是不是,时衍......”
一抬头,楼梯上早没了那抹身影。
温时衍选了离主卧最远的房间,他将母亲的骨灰安放好,洗去一身疲惫上床。
他第一次庆幸有夏星宇在,想必这几日纪舒柠抽不开身管他,只要再熬六天......
迷迷糊糊间,一具柔软身躯从身后贴上来,惑人的玫瑰香气,很熟悉......温时衍猛然惊醒。
女人柔似无骨的手臂环住他的腰,馨香呼吸在他颈间缭绕。她挑开他的睡袍带子,素手熟练覆上他的炽热,欲望不加掩饰。
“别,我不想。”温时衍制住她的手推拒。
他的母亲刚刚过世,骨灰就放在床头,他实在没有心思。
纪舒柠动作却愈发肆意:“别置气了好吗?昨天没陪你是我不对,我道歉。”
她熟练吻过他每一寸敏感点,第一次柔声对他澄清与夏星宇的感情:
“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越界了,也承认从前对他起过心思,但那只是因为我总梦到和他发生关系。自从你回来我就再没动过念头,我的人和心在哪,你还不明白吗......”
“时衍,看你为我泛酸,我真的好高兴。”
温时衍突然觉得可笑。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夏星宇心思不纯,却看戏一般乐见他发疯。
心里泛起一阵厌恶,他偏头躲避:“纪舒柠,我说了我不想,我妈刚走,我不能......”
可她不管不顾,蛮横翻身上去:“正因为婆婆刚走,你才更需要我。让我怀个宝宝,你在世上就有新的亲人了。”
“时衍,疼疼我,别忘了我请你回来是做什么的......”
温时衍不再抵抗。
他是她花钱请来解决需求的玩具,玩具,是不需要被照顾感情的。
他不能拒绝她,他需要那笔钱。
顺从地迎合换来女人更肆意妄为的进攻,情到浓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纪总,夏公子梦魇说家里有鬼,要见您......”
前一秒还陷在情潮中的女人,几乎瞬间就敛去欲色翻身下床。
主卧里,夏星宇脸色苍白,浑身打着摆子,嘴里不断呓语:
“这房子里有骨灰,她变成鬼混,要来索我的命......”
“柠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