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确认脸上血迹是我身上的,才长舒了一口气。
“穆云章,你为何要打人?!”
我冷冷的指了指地上的白瓷玉兔。
她刚入府时,我便给她说过,这个玉兔对我、对穆家来说有多么重要。
顾舒月眉头紧蹙,抬起眉峰看我。
“就为了这个破玩意儿,你居然打人!”
看她的样子,好像已经忘了我说过的话。
又或者说,是完全不在意。
我扯出一个冷笑回应。
白念庭已经扑到她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舒月,我只是来问一问阿贵的下落,他就跟疯了一样,推搡之间,他失手打了这玉兔。”
“我知道云章哥哥心里有气,见不得你太宠我了。”
“可夫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云章哥哥跟你是夫妇一体,自然也应该懂得牺牲嘛。”
顾舒月很受用的不住点头。
又给了我一个极度嫌弃的目光。
“穆云章,你看看人家。念庭一个有现代思想的人,都能这么考虑事情。”
“再看看你,只是去宫里回个话,就无缘无故发疯。”
“自私善妒,我已经拟了一封和离书,既然不想在家里待,我便放你离开,你自去吧!”
最想带回的东西已然损坏,这个家也没有再留的必要。
我掏出手帕,将碎片仔细包好。
余光中,顾舒月看见了我手上的伤势。
动了动喉结,施舍一般。
“先把手伤包好,别化了脓。”
我没有做任何回应,只想快点离开。
刚起身。
白念庭却突然开口。
“夫君,我记得云章哥哥无父无母,他若出了府,怕是不好讨生活。”
“不如让他留在府里做我的小厮吧,刚好阿贵不知道跑哪去了。”
顾舒月想都没想。
“好,就依你。”
“既然念庭如此大度,穆云章,你就留下来吧。”
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门外走。
白念庭迎过来,伸手拦住。
“云章哥哥,你就这样出府,不妥吧。”
“你出身地位卑贱,又无兄无父,想讨个生活,恐怕只能去街头巷尾乞讨卖艺吧。”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顾舒月。
她腾得一下起身,沉了脸。
“不可!”
“穆云章,就算我们合离了,你也不能给我丢人!”
“从此你就在这个府里待着,伺候好念庭,直到老死为止。”
我飘给她一个从未有过的冷漠眼神儿。
“顾舒月,我们夫妻情分已尽,今后我过什么日子,都与你无关。”
她却轻笑,朝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嫉妒我对念庭的信任。”
“可毕竟他是我新招的幕僚,又对这里不熟悉,我理应多照顾他。”
“你留在府里做他的小厮,我若心情好,还是可以和你再续前缘。”
我愣了,盯着她傲气的嘴脸。
手像不受控制一样,甩在上面。
顾舒月瞪大了眼,暴跳如雷。
“穆云章,你简直疯了!”
“先欺负念庭,现在居然敢打我!不就是让你替念庭回个话,你至于这样咄咄逼人嘛!”
她命人把我关进阴冷柴房,白念庭不怀好意地端上一盆烧热的炭火。
隔着红光,他阴笑着像个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