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怕战友遗孤被送回农村受苦。
男友连夜撤回了我们的结婚报告,转头和宋诺递交了申请。
我得知消息时,离审批截止只剩最后一天。
警卫员一脸为难地替他解释:
“嫂子,萧队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是假结婚,为了给宋小姐落户看病,只有您能理解他的苦心。”
我把桌上那张原本用来度蜜月的调休单撕成了碎片:
“不理解,但我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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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休单的碎片落了一地,警卫员小李的脸涨红。
“嫂子,萧队他也是……”
“叫我沈医生。”我淡漠开口。
小李愣住,嘴巴张了张,最后低下头。
“是,沈医生。”
“萧队让我跟您说,等宋小姐的户口办好,他就跟她离婚,马上跟您领证。”
“他说,他心里只有您一个人。”
我拿起桌上的手术刀,放进消毒盒。
“他心里有谁,是他的事。”
“我的结婚报告只能递交一次。”
“你回去告诉他,我沈清秋的丈夫名额,没有候补。”
小李的脸色白了。
他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
护士站打来电话。
“沈医生,17床病人突发室颤,需要紧急抢救。”
“马上到。”
我挂断电话,拿起白大褂穿上。
出门前,我看了小李一眼。
“还有事?”
他摇摇头,给我让开路。
我走出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看见萧少虞的身影。
他穿着作训服,站在窗边抽烟。
宋诺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想给他披上。
萧少虞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宋诺看见我,手停在半空,对我露出一个笑。
我移开视线,走进抢救室,种种过往从脑海中涌出。
我和萧少虞相识二十二年。
从一个大院里长大。
他揍跑了欺负我的男同学,我给他缝好了被划破的军装。
他考进特战大队,成了全军区的骄傲。
我考进军区总院,成了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我们是所有人眼里的金童玉女。
婚房也是军区分的两室一厅。
萧少虞拿到钥匙那天,抱着我在新房里转了三圈。
他笑道:“清秋,我们有家了。”
我抱着他的脖子,说:“萧少虞,欢迎回家。”
房子的装修是我一手包办的。
萧少虞的任务重,常年不在家。
我休了半个月的假,跑遍了全城的建材市场。
萧少虞回来那天,我蒙着他的眼睛。
他睁开眼,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用力抱住我,眼眶泛红:“清秋,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不辛苦,我愿意。”
我们订婚那天,整个大院都来了人。
萧少虞的父亲,军区的老长官拍着他的肩膀说:“臭小子,你可算把清秋定下来了。”
萧母拉着我的手,把家传的镯子戴在我手上。
“清秋,以后萧少虞欺负你,你告诉妈,妈给你做主!”
我笑着点头,眼眶发热。
萧少虞给我戴上戒指,在我耳边说。
“沈清秋,你这辈子都别想跑。”
宋诺是在我们订婚后一个月出现的。
她是萧少虞牺牲的战友,宋恒的妹妹。
宋恒是为了掩护萧少虞牺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