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也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遇到了我。”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
“其实有年龄差挺好的,知道疼人嘛,我男人不光对工作负责,对家庭也负责。”
“他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少都交给我,我只给他200买烟钱。”
我心里翻涌起苦涩,这些年裴凛每个月都会打3万工资回去。
他说在这边吃包住,1000块钱足够平时零用。
他们公司的财务是我的大学舍友,我了解过他每个月的工资是税后是三万一千块。
我试探问:“他工资高,可以让一家人生活的好。”
“对啊,所以我说我捡到宝了,他不光对我好,对我爸妈更好。”
“我妈腰不好。”她指向沙发旁边的昂贵按摩椅:
“这个按摩椅2万多,他眼睛不带眨一下就买了。”
“我爸喜欢喝酒,几千块一瓶的茅台,他成箱买回来。”
“每个月还给我5万,随便我怎么花。”
听到这,我已经确定裴凛贪污受贿了。
心里的苦涩像那黄莲一般,也为他的父母心酸。
3个月前,婆婆脑梗病危一次。
我在医院抢救室外哭着给他打电话:
“裴凛,你回来吧,妈在抢救,她一直念叨着想见你。”
可他却骗我说:“辛苦你了老婆,工地项目这进入关键时期,我真的走不开。”
“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很多次在我慌张无措,腿软到站稳的时刻。
他的电话不是打不通,就是回不来。
对自己的家庭不闻不问,对父母孩子不管不问。
却在另外一个家庭做起了好老公,好父亲,好女婿。
真是讽刺至极,又杀人诛心。
周舒舒的电话响了。
她没有避讳我。
电话外音不大不小,让挨着周舒舒坐的我,听的一清二楚。
他叫她:“老婆。”
嗓音温柔跟平常叫我时是一个调。
“儿子还没退烧,医生说要在这观察住院一夜。”
“我身上钱不够,老婆你给我转点钱来,300就够了。”
我心里冷笑,他还真是顾家好男人。
周舒舒笑着说:“知道了,我等会给你转。”
那头裴凛不放心叮嘱她:
“老公今晚不能抱着你睡了,自己要乖乖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一天不在你身边,我浑身就不舒服。”
这些话像锋利的剑猛戳我心窝。
结婚12年,也就只有前几年会有这种亲密的腻歪劲。
现在的他,连对我们的儿子都没这么上心过。
时间让我成为老夫老妻。
现在让我们成为渐行渐远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挂了电话。
周舒舒笑着看向我,刚想说什么,又想到什么似的开口:
“对了,忘记问你叫什么了?”
“江佳琪。”
“这名字真好听,还是城里人会取名字。”她还是那副话多,热情的样子。
直到现在,我都还在认为。
她大概率跟我一样是个无辜被蒙在鼓里的女人。
“对了,我男人今天回不来,要不然你在家里住下吧,等明天回来,你们再说工作的事。”
我答应了。
晚上吃饭时,周舒舒做了一桌荤素搭配的好菜。
我见到了他们的女儿,眉眼里很像裴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