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围观的同事,我妈红着眼眶,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领导同事……”
“家教不严,让大家看笑话了……我是听澜的妈妈。”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
“昨天家里姐妹闹了点矛盾,听澜就用热粥泼了姐姐……”
“她姐本来不跟她计较。可听澜事后答应赔姐姐个包包做补偿,却一直拖着没兑现……他姐就有点着急了……”
“怪我,都怪我没教育好……”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
“原来真是妹妹弄的啊……”
“连亲妈都这么说,肯定没跑了。”
“答应了赔偿又反悔,人品确实有问题。”
总监和几位高层站在二楼的玻璃护栏旁,皱眉看着楼下。
我站在人群中央,浑身冰凉。
现在正是我升职的关键时刻,领导的意见至关重要。
妈妈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不答应她,难道要看着她把你的工作搅黄吗?妈这也是心疼你啊!快答应!”
沈听雨还在一旁叫嚣:“今天不赔,我就去跟你们领导好好聊聊!”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我知道,只要再争辩一句,沈听雨真的冲上楼。
为了保住工作,我不得不垂下眼帘:
“……对不起,姐。”
“买包的钱……我这就转给你。”
转了钱,沈听雨满意地转身离开。
妈妈跟在身后追出去,还不忘假装体贴的宽慰我:
“澜澜,好好工作,别想太多,妈和姐不怪你了。”
他们走了,可同事们鄙视的目光却没有散去。
下午,总监通知我原本定下由我负责的海外项目,移交给了另一位资历不如我的同事。
“小沈,先处理好家事。”
总监拍拍我的肩膀,语气冷淡。
我知道,这次升职我已经没有希望了。
晚上回到家,我径直走进房间。
妈妈紧接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柔面具。
“澜澜,今天受委屈了吧?”
“来,妈特意给你热喝了杯牛奶。”
我没有接那杯牛奶。
“有话直说。”我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回。
林淑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把牛奶放在桌上,搓了搓手:
“那个……澜澜,你姐今天回来一直哭,说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现在情绪很不好,想出国散散心,机票和酒店我都看好了,大概要个五六万。”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林淑芬避开我的视线,继续说道:
“家里又没什么钱,这事本来也是你惹出来的,要不这笔钱你来出吧?正好缓和一下你们姐妹俩的关系……”
“家里没钱?”我打断她。
“爸走的时候留了个存折,里面有五十多万。现在家里怎么会没钱?”
林淑芬眼神闪烁:“那个……那些钱……”
“存折呢?我要看存折。”我向她伸出手。
林淑芬支支吾吾,不肯动。
“你不拿,我现在就报警说家里进贼了,丢了五十万。”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林淑芬慌了,连忙按住我的手:“别!我拿!我拿还不成吗!”
她磨蹭了半天,才从卧室的衣柜深处翻出一个红色的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