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开始,我像个幽灵一样早出晚归。
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买我小时候爱吃的零食,甚至破天荒地把最大的鸡腿夹到我碗里。
我始终视而不见。
我知道,她做这些,只是怕我以后不管沈听雨。
沈听雨回来的那天,我特意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沈听雨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什么破电脑!卡死了!害我这局又输了!”
我心头一跳,推开家门。
就看到沈听雨狠狠地将我的笔记本电脑砸在地上,电脑的碎片崩的到处都是。
那里面是我这几年全部的工作备份和策划方案!
“沈听雨!”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
沈听雨正烦躁地踢着地上的碎片:
“你喊什么喊?你这破烂害我游戏都输了!”
“那是我的工作电脑!”我冲过去捡起硬盘,手都在抖。
“我管你什么狗屁工作!赔我游戏胜率!”沈听雨推了我一把。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反手推了回去,沈听雨没站稳,撞到了身后的茶几。
“你敢打我?!”
她冲进厨房,随手抄起一把水果刀。
“我要杀了你!”
她尖叫着挥舞刀子朝我冲来。
妈妈从卧室冲出来,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小雨!”
我以为她会保护我。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死死抱住了我的腰,将我用力推向那闪着寒光的刀尖!
“澜澜!快去拦住你姐!别让她做傻事!”
妈妈惊呼着,推我出去挡刀。
“啊——!”
刀尖插进我的右手手腕,皮肉翻卷。
鲜红的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沈听雨吓傻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妈妈只愣了一秒,然后扑到我身边,眼神狰狞的警告我:
“你记住,是你自己冲上去夺刀,不小心划伤的!”
“跟你姐没关系!听到没有!”
我疼得说不出话,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妈妈抱住瑟瑟发抖的沈听雨,柔声安抚:
“小雨不怕,没事了没事了,是妹妹自己不小心,不关你的事。”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
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刺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这就是我的母亲。
在我右手可能彻底残疾的时候,她想的只是如何帮凶手脱罪。
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我看到她正在擦刀柄上的指纹。
“澜澜,你姐不能有案底,不然她这辈子就毁了。”
“你一定要说是自己弄的,知道吗?妈求你了。”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妈妈不知道,今晚所有的对话,都已经被我衣兜中的录音笔记录了下来。
急诊医生看到我的伤口,都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等我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手机里是妈妈发来的短信:
“你姐被吓得不轻,我在家里替你看着她。”
“你放心,医药费妈出,以后妈一定补偿你。”
我笑了笑,没有回复。
“妈,不用补偿了。”
出院那天,我没有回家。
而是带着所有的证据——录音、转账记录、父亲遗嘱的复印件、伤情鉴定报告去了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