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大好,连晚膳都多吃了一碗燕窝粥。
李公公在一旁陪笑:“太后娘娘今日胃口真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看了一出好戏,自然胃口好。”
我漫不经心地问:“那贱婢,安排去哪儿了?”
“回娘娘,按您的吩咐,安排去了暴室,专门负责刷洗恭桶。”
暴室是宫里很脏的地方。
以前在府里,王翠很爱干净。
哪怕是鞋底沾了一点泥,都要把扫地的丫鬟打个半死。
现在让她天天和屎尿打交道,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嗯,记得让人好好关照她。”
李公公心领神会:“奴才明白,定会让那贱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真香。
可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怎么能消解我上辈子的恨意?
我要让她看着我高高在上,而她只能在泥潭里挣扎。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摆驾御花园。
听说那必经之路上,正好是运送恭桶的路线。
果然没过多久。
就看见一群宫女太监推着臭气熏天的板车走过来。
王翠走在最前面,背上背着木桶,压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她看到我的凤辇,周围的宫人都跪下行礼。
只有王翠,愣愣地站着。
旁边的管事嬷嬷一脚踹在她膝盖弯上。
“瞎了你的狗眼!见了太后还不跪下!”
王翠跪在地上,木桶洒出黄白之物。
刚好溅在她那张猪头脸上。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声。
我用帕子掩住口鼻。
“哪里来的臭味,熏到哀家了。”
“手下的人是怎么伺候本宫的?”
李公公立刻呵斥:“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滚!”
王翠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知道,那是极度的屈辱和愤怒。
她看着我,神情晦暗不明。
我无声地做口型:
“好好干啊,嫡母。”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太后娘娘!不好了!摄政王闯进慈宁宫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摄政王萧墨。
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一直想要谋权篡位。
我这刚虐待完人,转头就要对付强敌了?
我收起笑容:“摆驾回宫。”
路过王翠身边时,我看见她眼里闪过幸灾乐祸。
这老太婆,还在指望别人能弄死我?
做梦!
回到慈宁宫,气氛压抑得可怕。
萧墨坐在我的凤椅上。
手里把玩着我的玉如意。
剑眉星目,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萧墨看到我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说,“太后娘娘好大的架子,让本王好等。”
我低声说,“这还是个硬茬。”
我稳住心神,换上受惊的表情。
“摄政王这是做什么?那是哀家的位置……”
萧墨笑得肆意。
“位置?这大齐的江山都是本王打下来的,本王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我暗叹一声,“好狂。”
不过他有狂的资本。
先帝驾崩,新帝年幼,朝政大权几乎都在他手里。
我这个太后也是个傀儡。
可我也不是好惹的。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玉如意。
“摄政王若是喜欢,哀家赏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