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姜池的声音有些干涩。
“亲戚？”苏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什么样的亲戚，会给你这么厚的一沓钱？”
“那不是钱！”姜池急切地辩解，“那是我爸以前的一些手稿，她还给我的！”
手稿？
这个理由，拙劣到可笑。
苏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骗她。
“手稿？”她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姜池，你把我当傻子吗？什么样的手稿，需要用那么大的信封装？什么样的手稿，值得一个穿戴着几十万行头的‘亲戚’，亲自交给你？”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姜池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然说的，都是事实。
那个女人的身份，那个信封里的东西，他都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他的沉默，在苏然看来，就是默认。
“多少钱？”苏然看着他，眼神冰冷，“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离开我？”
姜池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受伤。
“苏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不然我该怎么想？”苏然的情绪终于失控了，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该相信你那个漏洞百出的‘手稿’谎言吗？还是该相信，你和我在一起三年，对我所有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问他。
“姜池，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剑，直直地插进姜池的心脏。
他看着苏然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和绝望，心痛如绞。
他想冲上去抱住她，想告诉她，他爱她，从始至终，都只爱她一个人。
他想告诉她所有真相。
可是，他不能。
他一旦说了，就会把她也卷入危险之中。
那些人，是他目前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只能选择最伤人，也是最能保护她的方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爱过。”
他说。
“但是，人总是要现实一点的。”
苏然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听到了什么？
现实？
这个词，从她认识了三年的姜池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刺耳。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的意思，”姜池打断她，没有看她的眼睛，“你妈说得对，我们不合适。与其等你家里人动手，不如我自己识趣一点。”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将苏D然的心，捅得千疮百孔。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发的帖子，知道她妈妈的逼迫。
所以，他不是被冤枉的。
他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
他选择了钱。
选择了那个能给他厚厚信封的女人。
彻底，放弃了她。
苏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她还在为了他，跟自己的母亲对抗。
她还在为了他，不顾一切地想要一个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