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04:56:06

我是京城最跋扈的侯府嫡女。

为救病重的祖父,我被迫嫁给了敌国送来的病弱质子。

他叫谢无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咳嗽时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我嫌他晦气、辱他无能、笑他苟活,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痨病鬼”。

后来我有点心疼他,肚子里还悄悄揣上了他的孩子。

可他却摇身一变,成了我跪地难攀的铁血新帝。

曾对我逆来顺受的他,要给我休书、迎娶他的白月光,还要将我囚禁深宫。

所以,我烧了凤冠,揣着小崽子跑了。

第一章

腊月十八,我穿着大红嫁衣,踹开了西院破败的木门。

“谢无咎,出来喝合卺酒。”

屋里没点灯,只有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我捏着鼻子走进去,借着廊下灯笼的光,看见他蜷在旧榻上,身上裹着洗得发白的薄被。

“装死?”我用脚尖踢了踢床沿,“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别败兴。”

他终于动了动,撑起身子。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瘦得脱相,却依稀能辨出原本极出色的骨相。尤其是那双眼睛,哪怕深陷在病气里,也黑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眸,挣扎着要下榻。

“免了。”我把酒杯搁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意思到了就行。从今日起,你住这西院,我住我的揽月阁。人前你是我的‘夫君’,人后你依旧是那个靠我英国公府苟延残喘的质子。”

他沉默着,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听见没?”我抬高声音。

“听见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咳伤后的粗粝。

我满意了,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以后我叫你‘痨病鬼’。谢无咎这名字,听着晦气。”

他没应声,只是那咳嗽又响起来,撕心裂肺。

我快步离开,好像走慢一点,那病气就会追上我。

第二章

祖父的病果然好转了。

冲喜这荒唐主意,是宫里一位老道长出的。说祖父杀伐太重,需以阴柔之气调和,最好找个命格至阴至弱的男子入府。满京城找遍,就找到了这个被送来做质子、病得快死的敌国皇子。

我爹娘早逝,是祖父将我拉扯大。别说嫁个病秧子,就是要我的命换他多活几年,我也肯。

只是苦了我自己。

京城昔日那些手帕交,明里暗里笑话我。赏花宴上,尚书千金捏着帕子掩嘴:“听说绾绾的夫君,风一吹就倒?可别哪天,哎呀,瞧我这话不吉利的。”

我冷笑着把茶盏重重一放:“总比某些人想嫁病秧子,人家还看不上强。”

场面顿时冷了。我知道她们背后说得更难听,说英国公府日薄西山,嫡孙女只能配个废物质子。

这些气,我一半撒在那些碎嘴的人身上,另一半,全倒给了谢无咎。

第三章

我让他住最破的院子,穿最旧的衣裳,吃最差的饭菜。心情好了,叫他过来给我研墨,故意把墨汁溅他一身。心情不好,就让他跪在廊下,看我逗弄新得的波斯猫。

他从来都逆来顺受。让跪就跪,让研墨就研墨,咳得厉害了,就用手死死捂着嘴,肩膀颤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只有一次,我把他抄好的佛经扔进炭盆,那是他熬了三个晚上为祖父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