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知。”
“不知?”皇后冷笑一声,“昨日金銮殿上,你戏耍君王,藐视储君,让我儿景琰和整个皇家颜面尽失,你还敢说不知?”
果然是为这事来的。
【娘娘息怒啊,我家小姐不是故意的。您现在发火,只会把沈家越推越远!】
小桃跪在我身后,心里急得不行。
我心中有了底,不卑不亢地回答。
“回娘娘,臣女昨日是失言,但绝无戏耍君王之心,更无藐视储君之意。”
“哦?那你说说,你要个锤子,是何用意?”
皇后咄咄逼人。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眼神清澈而坦然。
“回娘娘,那不是锤子。是……是‘垂赐’。”
“垂赐?”皇后一愣。
“是。”我顺着这个思路,开始现场编造,“臣女当时头晕脑胀,想说‘求陛下垂赐恩典’,却一时口误,将‘垂赐’二字说得重了些,听起来就像……像那个词了。”
这个解释,牵强,但并非毫无道理。
至少比“要个锤子”听起来正常多了。
皇后审视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原来是这样?好像也说得通……不管了,只要能糊弄过去就行。】
小桃在后面悄悄松了口气。
我继续说道:“臣女对殿下之心,天地可鉴。昨日舍命相护,便是明证。臣女怎会故意让殿下难堪?”
我把舍命相救的事搬出来,提醒她,我沈家是有功的。
皇后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
“罢了,本宫知道你对景琰的心意。昨日之事,想来也是无心之失。”
她话锋一转,道:“你是个好孩子。景琰能有你这样的女子倾心,是他的福气。你放心,你们的婚事,本宫会亲自去向陛下提的。”
来了。
这才是她今天叫我来的真正目的。
用婚事来安抚我,同时也是将沈家彻底绑上太子一党。
【千万不能答应!一旦皇后开口,这事就定下了!】小桃的心声尖锐起来。
我立刻磕头,语气无比诚恳。
“娘娘厚爱,臣女感激不尽。但此事,万万不可!”
皇后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为何?”
“娘娘,”我抬起头,眼中含泪,“昨日臣女舍身救主,是为臣子本分,不求任何回报。若因此而得赐婚,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我沈家是挟恩图报之辈?”
“再者,太子殿下遇刺,主谋未明,朝局动荡。此刻若论及臣女与殿下的婚事,恐会引来政敌攻讦,说殿下拉拢军中势力,于殿下名声有损。”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现了沈家的忠心与高风亮节,又处处为太子着想,将拒婚的理由提升到了维护太子声誉的高度。
皇后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欣赏,有审视,还有一丝……忌惮。
【小姐说得太好了!这样一来,皇后娘-娘就没理由逼我们了。】小桃在后面激动得快要发抖。
半晌,皇后才缓缓开口:“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地。沈将军,把你教得很好。”
“娘娘谬赞。臣女只愿殿下安好,大梁江山稳固。”我垂下头,姿态谦卑。
“好。”皇后点了点头,“既然你如此说了,那婚事便暂且搁置。待风波平息,本宫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