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病美人过肩摔采花贼,我表演个抓虱子
我是京城第一病美人。
见人就咳,出门就晕,风吹就倒。
我体弱多病的名声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满朝文武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命不久矣,谁娶谁倒霉。
我成功躲过了七次指婚,活得逍遥自在。
直到那天,我在巷尾教训几个采花贼,过肩摔一个接一个地翻,觉得很爽很过瘾。
心想有多久没好好地施展拳脚了,我拍拍手准备回府。
转身看见一个身穿戎装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拍手叫好:"未婚妻,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好身手,真是深藏不露啊。"
我是京城第一病美人。
这是全京城公认的。
见人就咳,出门就晕,风一吹就倒。
丞相府的大小姐陆青竹,体弱多病,命不久矣。
这个名声,为我挡下了七次指婚。
谁也不想娶一个药罐子冲喜,更不想新婚之夜就变丧事。
我因此活得逍遥自在。
白天在闺房里绣花描红,扮演着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
晚上,我就是暗巷里行侠仗义的无名氏。
今天,又有几个不长眼的采花贼,盯上了吏部侍郎家的千金。
我抄了近道,在他们必经的巷尾等着。
月黑风高,正适合活动筋骨。
那几人拖着麻袋走进来,嘴里还不干不净。
“这小妞皮肤真滑,比上次那个带劲。”
“大哥,咱们这次发了。”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发财?”
“把人放下,或许我能让你们的腿晚断几天。”
那几人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
“哪来的小娘子,也想学人英雄救美?”
“细皮嫩肉的,正好一起带走。”
我懒得废话。
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当先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杀猪般的嚎叫还没出口,我的手肘已经重重地击在他的下颌。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剩下两人看傻了眼。
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一个过肩摔,一个扫堂腿。
巷子里瞬间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我拍了拍手,觉得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施展拳脚了。
浑身舒坦。
我把麻袋解开,里面果然是那位侍郎千金。
她还没醒。
我把她扶到巷口,确保巡夜的卫兵能发现,然后准备回府。
转身的瞬间,我僵住了。
巷子的另一头,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他身穿玄色戎装,身姿挺拔如松,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却比这夜风还要冷冽。
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高手。
绝对的高手。
我的心沉了下去。
麻烦了。
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勾起。
他的目光像鹰隼,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我的所有伪装。
他一边走,一边不紧不慢地鼓掌。
啪。
啪。
啪。
掌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响,像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还有一丝……戏谑。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说着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未婚妻,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好身手,真是深藏不露啊。”
未婚妻?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中炸开。
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未婚夫?
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冒出来的。
我立刻进入了状态。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我扶住墙壁,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这位将军,你……你认错人了吧?”
我一边咳,一边用我最柔弱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这招百试百灵。
京城里任何一个男人看到我这副模样,都会心生怜惜。
然而,眼前的男人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那戏谑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认错?”
“丞相府嫡长女,陆青竹。”
“京城第一病美人。”
“我说的,可有错?”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他知道我的身份。
他不是在诈我。
我的伪装在他面前,像纸一样薄。
我强作镇定,继续我的表演。
“将军既然知道小女是谁,就该知道我身子孱弱,手无缚鸡之力。”
“刚刚……刚刚只是情急之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现在……现在只觉得头晕目眩,快要站不住了。”
说着,我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一副随时都要昏过去的样子。
男人却不为所动。
他甚至连伸手扶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他就那样抱臂站在那里,像看戏一样看着我。
“是吗?”
“一招制敌,过肩摔干净利落,还能把人扔出三尺远。”
“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倒是让本将军开了眼界。”
我的心彻底凉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咬着下唇,大脑飞速运转。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
跑也跑不掉。
只能继续装傻。
“将军说笑了……小女真的……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男人终于没了耐心。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手指冰冷而有力,像铁钳一样。
“陆青竹收起你那套把戏。”
“在本将军面前,没用。”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剖开。
我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狼狈。
我放弃了挣扎。
“你到底是谁?”我冷冷地问,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柔弱。
男人松开手,直起身,满意地笑了。
“这才像话。”
“我叫萧玦。”
萧玦。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镇国大将军,萧玦。
那个年仅二十就战功赫赫,杀伐果断,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
传闻他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
传闻他手段狠辣,落在他手里的敌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
更重要的是……
他是唯一一个,我爹动用所有关系都没能把婚事退掉的人。
第八次指婚的对象。
我未来的夫君。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应该在边关镇守吗?怎么会突然回京?
还恰好撞破了我的秘密。
老天爷是在玩我吗?
萧玦看着我精彩纷呈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看来,你想起来了。”
“那么,我的未婚妻,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事已至此,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看都看到了。”
“没错,我不是什么病美人,我身体好得很。”
“所以,这门亲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你总不想娶一个欺君的女人回家吧?”
我试图用欺君之罪来吓退他。
毕竟,这罪名可大可小。
萧玦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算了?”
“陆青竹,你是不是病久了,把脑子也病糊涂了?”
“这是陛下的赐婚,是圣旨。”
“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说不算就不算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至于欺君……”
他顿了顿,向前一步,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你的秘密,只有你知,我知。”
“只要我们成了婚,就是一家人。”
“你的秘密,自然也就是我的秘密。”
“你说,对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仅不打算退婚,还要用这个秘密来拿捏我。
这个男人,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良久,我败下阵来。
“大将军好算计。”
萧玦轻笑一声,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彼此彼此。”
“丞相府大小姐,为了躲避婚事,一装就是八年,这份心性,也让本将军佩服。”
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三日后,圣旨便会送到府上。”
“准备好,做我的将军夫人吧。”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玄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我看着他消失在巷尾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我陆青竹筹谋八年的逍遥日子,就这么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给毁了。
萧玦。
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