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把最重要的东西留下来了。
留给了我。
我给在省城认识的一个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
“王哥,问你个事。农村宅基地确权登记和原始地契不一致的情况下,拆迁补偿按什么来?”
“地契原件优先。登记可以变更,地契是根。”
“如果有人擅自变更了登记使用人呢?”
“那就是骗取变更登记,情节严重的话可以追究法律责任。”
“明白了。谢谢王哥。”
挂了电话。
牛肉面凉了。
我把剩下的面吃完。
一滴都没剩。
7.
我回到村里的第二天,姑姑赵桂兰来了。
她没带礼物。也没带笑。
“明远,我跟你说两句。”
“姑,您说。”
“你大伯的脾气你知道,嘴硬心软。当年的事他也后悔,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嘴硬心软?”
“你别笑。他毕竟是你爸的亲哥。”
“我爸住院的时候,他借钱了吗?”
姑姑顿了一下。
“那个……你大伯当时确实手头紧——”
“我爸下葬的时候,他来了吗?”
"……"
“我爸的坟,这八年他去看过一次吗?”
姑姑不说话了。
她坐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
“明远,拆迁的事你想好了没?你大伯的意思是想办个饭局,一家人坐一起聊聊。毕竟涉及到户头——”
“姑,您听谁说的?”
“什么?”
“谁告诉您涉及到户头的?”
她愣住了。
“是学文跟你说的,还是大伯跟你说的?”
“这——”
“姑,您说实话。”
姑姑的脸红了一下。
“是学文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