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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最终在江清禾额头上亲了一口。
“林兰自从在国外出车祸后向来身子差,国内只有我能照顾她,我带她去看看医生,很快就回来。”
上一世也是这样。
他口口声声的说林兰父母在国外出了车祸去世,一个女孩子在国内活的很辛苦,所以会多照顾她一些。
有关林兰的大事小事,他都会第一时间帮她解决。
小狗丢了,电视坏了,工作上不顺利不高兴了。
顾晚都会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陪她喝酒,陪她煲电话粥到天亮。
一开始她跟顾晚生气,闹脾气,顾晚还会哄着她。
后来顾晚就开始和她冷战,整夜不回家,而她一次次先打电话低头。
直到林兰又出国,她一直以为顾晚再对她冷漠,也没有爱上过别人。
她缓缓拿下男人的手,拿起给顾母煲好的汤站了起来。
“快去吧,她一个人在医院也没人照顾,做什么都不方便。”
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顾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刚走到门口,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下。
“啊——”
“江清禾你走路长不长眼睛!护工出身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保温桶里滚烫的汤撒了出来,林兰应声倒地捂住自己的小腿。
顾晚眉目冷冽,心疼的抱起林兰,冷笑。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大度了,原来是嘴上一套,做另一套。”
“改天自己回家给林兰道歉。”
还在小月子里的她摔的头晕目眩,大腿上的汤水的滚烫疼的她冷汗直流。
以前顾晚看见她准备营养餐切到手,心疼的专门给家里请了一个营养师。
那个爱她的顾晚,原来早就已经消失了。
正巧一个护士路过,赶紧把她搀扶起来去处理伤口,是她以前的同事和闺蜜黎念念。
“清禾,你怎么......成这样了?”
黎念念攥紧她的病历,流产,烫伤,满眼不可置信。
“刚刚我看到了,明明是那个女人伸了一脚!还有,她那是什么语气?顾晚怎么一点也不管?”
她摇摇头,不愿多说。
林兰刚回国来家里做客,得知她之前是护工就经常对她颐指气使。
而顾晚每次都劝说她这样习惯了,让她不要和林兰的大小姐脾气计较。
有一次她生气说自己又不是家里的保姆,林兰再也没出现过,顾晚脸色冷了冷,几天都没回家。
她知道顾晚要求高,一向要吃合胃口的,做好饭送去学校,他竟然在陪着林兰吃食堂。
都说初恋的魅力大,上辈子林兰出国,她还以为自己赢了。
到死才知道,她输的彻底。
黎念念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打抱不平。
她安慰好友几句,拿出手机,订了机票,拥抱了一下好友。
带着新定好的饭,她终于到了顾母的病房。
顶层的高级vip病房,干净,安静。
给顾母喂完饭打上点滴,顾母还在跟她唠叨着要给她过年添几身新衣服。
她跪了下去,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婆婆,求您,我想和顾晚离婚。”
顾母愣了愣,言语里有几分哀求。
“真的,一点都挽回不了了吗?”
她的头没有抬起来。
顾母半晌没说话,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为了让顾晚忘掉林兰,硬要把你和他撮合在一起的。”
“我们一家对不起你......”
江清禾的全身都在抖。
原来她也......一直都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签好顾晚名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她签好名字,发给律师,收好。
离婚冷静期,一个月。
手机响起,是航空公司的电话。
“江小姐,您订的一个月之后航班的机票终点漠城,将于下个月开启大雪封航模式,届时三个月无法进出。”
“请问您要确认航班吗?”
“确认航班。”
顾晚拿着一碗粥走进来,皱起眉头。
“什么航班?你要去哪儿?”
“没事,航空公司的推销电话。”
顾晚迟疑的看了看她。
“说我之前经常定航班,积分可以兑换很多里程了。”
看顾晚的神色恢复如初把粥递过来,她舒了一口气。
顾晚的起居一向由她负责,工作上的事情由助理协作,生活上大部分的事情都由她负责。
机票,酒店,行程,都要她来订他才放心。
只是后来,他和林兰两个人的行程都交给助理负责了。
她捧着粥发呆。
米很硬很白,没有一点油水,没有一点菜叶,显然连熟都没熟。
“你在小月子里,多注意身体。”
“喝完粥,乖乖跟我去和兰兰道歉。”
听起来很温柔的话语,而抬眼对上的却是顾晚不容拒绝的眼神。
仿佛在说这样对她够大度,不要得寸进尺。
刚开始为了迎合大小姐的性子,她道了很多次歉。
饭菜做的不合胃口要道歉;
工作时间打电话给顾晚要道歉;
他们煲电话粥她提醒一句顾晚早点睡觉,也算管的太多要道歉。
不差这一次。
放下粥苦笑,她向吵闹的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