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凡去了一趟医院父亲陆建国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但精神还好。看到陆凡，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爸，躺着。”陆凡按住他。
“小凡，你老实告诉爸，”陆建国盯着儿子，“你到底哪来的钱？还有，你手腕上那块表……”
陆凡早就想好了说辞：“爸，我中彩票了。”
“中彩票？”
“嗯，双色球，二等奖，税后八十多万。”陆凡面不改色，“表是朋友送的，仿的，不值钱。”
陆建国半信半疑，但看到儿子气色好了，眼神也亮堂了，终究没再追问。只是拉着陆凡的手说：“有钱也别乱花，存着，将来娶媳妇用……”
“我知道。”陆凡点头，“爸，下周的新治疗方案，咱们试试。医生说有六成把握。”
“六成……要多少钱？”
“没多少，我能负担。”
陆建国眼眶红了：“爸拖累你了……”
“别说这种话。”陆凡握住父亲的手，“您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陪父亲聊了一下午，傍晚时陆凡离开医院。
他回万景豪庭换了身衣服——衣柜里有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比他昨天买的那套高级太多。配套的衬衫、皮鞋、领带一应俱全。
站在镜子前，陆凡几乎认不出自己。
曾经的憔悴和卑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是暴发户的张扬，而是真正拥有底气后的平静。
晚上六点五十，他抵达君悦酒店。
这是本市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赵家是股东之一。宴会厅在顶层的“云端阁”，需要专属电梯卡才能上去。
电梯口，王磊已经等在那里。看到陆凡，他眼神复杂。
“陆凡……赵公子在里面等你。”
“嗯。”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王磊几次想开口，又憋了回去。
“你想问什么就问。”陆凡说。
“那块表……真是真的？”王磊终于问出口。
“李锐不是鉴定了吗？”
“可是……”王磊压低声音，“赵公子不信。他找了百达翡丽的专家，专家说那款表的001号确实在三年前被匿名买家拍走，但买家身份保密……”
“所以呢？”
“所以赵公子怀疑你是那个匿名买家的……代理人？或者亲戚？”王磊看着陆凡，“你到底是谁？”
电梯门开了。
陆凡走出去，回头看了王磊一眼：“我是陆凡，你大学同学。”
说完，他走向宴会厅。
云端阁是环形设计，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厅内已经来了十几个人，都是年轻人，男女都有，穿着打扮一看就非富即贵。
赵明轩站在中央，正和几个人谈笑。苏婷挽着他的手臂，穿着银色晚礼服，妆容精致。
看到陆凡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赵明轩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陆凡来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陆凡，现在是……”
他故意停顿。
“无业游民。”陆凡接话。
几个女生捂嘴轻笑。
赵明轩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谦虚了。能戴三千多万的表，怎么能是无业游民呢？来，坐。”
他指了指最末位的座位。
陆凡没动，而是走向酒水台，给自己倒了杯苏打水。动作随意自然，仿佛这里是他家客厅。
这种态度让一些人皱起了眉。
“陆凡，”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生开口，语气带着审视，“听说你以前在星辉广告上班？我表哥是那家公司的股东，怎么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小公司，不值一提。”陆凡说。
“星辉确实是小公司。”另一个人接话，“不过就算是小公司，能戴得起三千多万的表，也不该只是个普通员工吧？除非……”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除非表是假的，或者来路不正。
赵明轩适时开口：“好了好了，都是同学，别这么严肃。陆凡，听说你搬新家了？在哪啊？”
“万景豪庭。”陆凡说。
厅内安静了一瞬。
“万景豪庭？”金丝眼镜男笑了，“几栋几单元啊？我住三期八栋。”
“天玺楼，顶层A。”
“……”
金丝眼镜男的笑容僵在脸上。
万景豪庭分四期，天玺楼是二期中央的楼王，顶层复式只有两户，A户面积最大，视野最好。那不是有钱就能住的，需要物业审核资质，而且只卖不租——除非是开发商的关系户。
“你租的？”赵明轩问。
“嗯，租了一年。”
“租金不便宜吧？”
“还行，月租十五万。”陆凡轻描淡写。
几个女生倒吸一口凉气。月租十五万，一年就是一百八十万，够买一套小公寓了。
赵明轩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原本想用这场宴会压一压陆凡的气焰，没想到对方句句都像软钉子。
“陆凡，”苏婷突然开口，声音轻柔，“你这身西装……是阿玛尼的高定款吧？我记得赵公子也有一套类似的，要二十多万呢。”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陆凡的西装上。
确实，剪裁、面料、细节都无可挑剔。
陆凡自己都不知道这西装什么牌子——衣柜里的衣服都没标签。但他面色不变：“朋友送的，不清楚。”
“朋友送的？”一个染着红发的女生嗤笑，“陆凡，你朋友真大方啊，又是送三千多万的表，又是送二十多万的西装，还帮你租一百八十万的豪宅……你这朋友是开慈善机构的？”
哄笑声响起。
赵明轩也笑了，这次是真的放松了：“陆凡，咱们都是老同学，有什么困难直说。是不是需要帮忙？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体面。”
他已经断定，陆凡这一切都是装的。不知道从哪借来的表，租了套好西装，甚至可能和万景豪庭的物业串通演戏——这种事他见多了。
陆凡放下苏打水杯子。
“赵明轩，”他第一次直呼其名，“你觉得我在装？”
“我没有这个意思。”赵明轩摊手，“只是作为同学，关心你嘛。”
“那我也关心你一下。”陆凡看着他，“你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多少钱？”
赵明轩脸色骤变。
“五百？一千？单位是万？”陆凡继续，“你爸知道吗？赵氏集团上季度净利润下滑12%，你还有心情去澳门玩？”
“你胡说什么！”赵明轩声音高了八度。
“还有，”陆凡转向苏婷，“你脖子上这条钻石项链，是赵明轩送的吧？卡地亚经典款，官网售价三十六万八。不过你这条是仿的，钻石是莫桑钻，金属是镀金的。不信可以去专柜验一下。”
苏婷的脸瞬间惨白，手下意识捂住项链。
“你放屁！”赵明轩彻底怒了，“陆凡，我给你脸了是吧？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座的各位都是什么人？”
“知道。”陆凡环视一圈，“赵氏集团的公子，李氏珠宝的少爷，王氏建筑的千金……都是有钱人。”
他顿了顿，笑了：“但有钱，不代表有品。”
说完，他走向门口。
“站住！”赵明轩吼道，“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从门口走进来，拦住陆凡的去路。
宴会厅的气氛降到冰点。
陆凡回头，看着赵明轩：“你想怎么玩？”
赵明轩冷笑：“你不是很有钱吗？不是戴三千多万的表吗？好，咱们玩个简单的。”
他走到酒水台，拿起一瓶红酒。
“罗曼尼·康帝1990，市场价二十万一瓶。”赵明轩晃了晃酒瓶，“咱们赌酒。你喝一瓶，我喝一瓶，谁先倒下谁输。你输了，把表留下，爬出这个门。我输了……”
他指了指窗外：“我从这里跳下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要玩命？
陆凡看着那瓶酒，又看看赵明轩通红的眼睛。
他知道，赵明轩已经失去理智了。
而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秒杀商品提前刷新！】
【检测到宿主面临特殊场景，触发紧急秒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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