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整，黑色轿车驶入赵家老宅。
穿过三道岗哨，车停在主楼前。青瓦白墙的中式建筑，门前两尊石狮。
刘队长低声道：“陆总，里面有信号屏蔽。热成像显示至少三十个武装安保。”
“知道了。你们在外面等。”
管家已在等候，微微躬身：“陆先生，老爷在书房。”
书房在二楼。红木门推开，赵天雄正在写字。
房间里还有两人。
赵明轩站在左侧，眼神怨毒。赵明薇坐在右侧，神色平静。
赵天雄没抬头，笔下是一个“势”字。
最后一笔落下，他才抬眼。
“陆凡。”声音平稳，“坐。”
陆凡在对面坐下。
赵明轩忍不住开口：“爸，他跟明薇……”
“闭嘴。”赵天雄瞥他一眼。
赵明轩脸色发白，退后半步。
赵天雄放下毛笔，拿起手帕擦手。
“天启科技的发布会，我看了直播。”他盯着陆凡，“十亿融资，好大的手笔。”
“赵董过奖。”
“不过奖。”赵天雄身体前倾，“我查过你。一个月前，你还是个普通职员。现在，你住万景豪庭，戴三千万的表，收购天启科技，拿到十亿投资。”
他顿了顿：“你的钱，哪来的？”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凡神色不变：“赵董今天请我来，是为了审问？”
“是为了合作。”赵天雄靠回椅背，“但合作之前，我需要知道合作伙伴的底细。”
“我的底细很简单。”陆凡说，“白手起家，技术变现。”
“白手起家？”赵明轩冷笑，“你当我是傻子？”
“你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陆凡看向他，“但你在澳门输掉一千两百万，应该是真的。”
赵明轩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上个月十五号，永利皇宫VIP厅。”陆凡语气平静，“你输了钱，签了单，用赵氏集团的股份做抵押。这件事，赵董知道吗？”
赵天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缓缓转头，看向儿子：“明轩，有这回事？”
“爸，他诬陷我！我没有……”
“需要我调监控吗？”陆凡拿出手机，“或者，联系一下澳门的何先生？”
赵明轩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赵天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冰冷。
“滚出去。”
赵明轩还想说什么，被管家强行带离。
书房里只剩三人。
“让陆先生见笑了。”赵天雄恢复平静，“我们谈正事。”
他按下桌上的按钮。
墙面滑开，露出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是天启科技的股权结构、技术专利、市场分析。
“灵犀AI，我要独家授权。”赵天雄直截了当。
“不可能。”陆凡同样直接。
“条件可以谈。”
“不是条件的问题。”陆凡摇头，“灵犀要做成开放平台，不能绑死在一家企业。”
赵天雄盯着他：“你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吗？”
“知道。”陆凡迎上他的目光，“但我也知道，赵氏集团需要灵犀，比我需要赵氏集团更甚。”
沉默。
赵明薇忽然开口：“父亲，陆先生说的有道理。独家授权会限制灵犀的发展，对双方都不利。”
赵天雄看了女儿一眼。
“那你觉得呢？”
“深度战略合作。”赵明薇说，“赵氏集团作为首批核心合作伙伴，享有优先权和定制开发权限。同时，我们可以联合成立实验室，共同研发下一代AI。”
赵天雄思索片刻，看向陆凡：“陆先生意下如何？”
“可以。”陆凡点头，“但实验室的主导权在天启。”
“可以。”赵天雄也点头，“但赵氏要占股30%。”
“20%。”陆凡说，“另加五亿投资。”
“成交。”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合作愉快。”赵天雄伸出手。
“合作愉快。”
握手时，陆凡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道——那不是友好的握手，是试探，是较量。
松开手，赵天雄忽然笑了。
“明薇，送送陆先生。”
走出书房时，陆凡后背已经湿透。
不是害怕，是压力。
赵天雄这个人，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走廊里，赵明薇低声说：“我父亲很少对人让步。”
“我知道。”
“你刚才说的澳门的事……”她迟疑，“是真的？”
“真的。”陆凡看她一眼，“你不意外？”
赵明薇沉默几秒：“我哥……一直这样。但我父亲最恨两件事：赌，还有欺骗。”
她停下脚步，看着陆凡：“你今晚得罪他了。不是因为我哥，是因为你太强硬。”
“合作需要平等。”陆凡说，“跪着谈来的合作，早晚会反噬。”
赵明薇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谢谢。”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说：“小心王振海。”
陆凡转头。
“他虽然进去了，但还有人在外面。”赵明薇压低声音，“宏图广告背后，不只是广告业务。”
“什么意思？”
“我不能多说。”她摇头，“总之，小心。”
陆凡点头：“谢谢提醒。”
走出主楼，夜风袭来。
刘队长迎上来：“陆总，没事吧？”
“没事。”陆凡上车，“回去吧。”
车子驶离赵家。
陆凡看着后视镜里渐远的庄园，眼神渐冷。
赵天雄的让步太干脆了。
这不正常。
【系统提示：触发隐藏任务“暗流”】
【任务内容：查明宏图广告背后的真实势力，并在三十天内瓦解其对宿主的威胁】
【奖励：500积分，特殊道具“真相之眼”】
【失败惩罚：随机失去三项已获得技能】
果然。
陆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就让风，来得更猛烈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