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过去三天后，天启科技恢复了正常运转。
赵氏集团的超算中心发挥了巨大作用。七天压缩到五天的承诺，在第四天傍晚就实现了——灵犀5.0的模型集群架构提前完成测试。新系统不仅修复了所有漏洞，性能还提升了近一倍。
但陆凡知道，技术上的胜利只是表面。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从水面下浮出。
第五天上午十点，陆凡正在办公室审阅下一季度的研发计划，前台打来内线电话。
“陆总，有一位沈南舟先生来访，没有预约，但他说……您一定会见他。”
沈南舟？
这个名字在陆凡脑中快速检索。没有任何直接关联的记忆。
“他说是为什么事吗？”
“他说……是关于公司股权结构的事。”
陆凡眼神一凝：“请他去三号会议室，我十分钟后到。”
他立刻打开电脑，启动【信息检索】技能。
【沈南舟，48岁，南华资本创始合伙人……】
资料滚动显示。南华资本，国内顶级私募基金，管理规模超三百亿。投资方向集中于科技和生物医药，过去五年投出过三家独角兽企业。沈南舟本人是华尔街背景，五年前回国创办南华，以眼光毒辣、手段凌厉著称。
更关键的是：南华资本是宏图广告的早期投资方之一，持有宏图12%的股份，即使在王振海出事、股价暴跌后也没有完全撤出。
来者不善。
陆凡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时，沈南舟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看窗外的科技园区。他身材修长，穿着剪裁精良的浅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斯文儒雅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陆总，久仰。”他伸出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沈总客气。”陆凡握手，感觉到对方手掌干燥温暖，“请坐。”
两人在会议桌两侧坐下。沈南舟的助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干女性——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陆总的时间宝贵，我就直说了。”沈南舟开门见山，“我想投资天启科技。”
陆凡不动声色：“天启刚完成十亿融资，短期内不需要新资金。”
“不是普通的财务投资。”沈南舟微笑，“是战略控股。”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控股？”陆凡重复这个词。
“准确说，是51%的股权。”沈南舟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话语里的锋芒已露，“南华资本愿意出价……三十亿。”
三十亿。
这个数字是三天前那轮融资估值的三倍。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陆凡，可能会心跳加速。但现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沈总对天启的估值很慷慨。”
“因为我看好灵犀的前景。”沈南舟身体前倾，“陆总，你是个技术天才，但经营一家公司，尤其是即将成为行业龙头的公司，需要的不只是技术。你需要成熟的资本运作、国际化的管理团队、政府关系、产业链整合……这些，南华都可以提供。”
“条件是？”
“你保留CEO职位，技术团队不变。南华派驻财务总监和COO，董事会席位南华占三席，你占两席，预留一席给未来的战略伙伴。”沈南舟的语速平缓，显然这套方案已深思熟虑，“重大决策需要董事会三分之二通过，也就是……需要南华同意。”
陆凡笑了：“沈总，这听起来不像投资，像收购。”
“是共赢。”沈南舟也笑，“你可以继续专注于技术研发，公司经营的压力由我们来承担。而且三十亿现金，你可以立刻套现一部分，实现财务自由。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如果我拒绝呢？”
沈南舟的笑容淡了些：“陆总，我研究过天启科技的股权结构。你个人持有67%，赵氏集团20%，红杉资本10%，团队期权池3%。你拥有绝对控股权，这很聪明。”
他顿了顿：“但如果……赵氏集团和红杉的股份发生变动呢？”
陆凡眼神微冷：“沈总什么意思？”
沈南舟的助理走上前，将平板电脑放在陆凡面前。
屏幕上是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电子版。
一份出让方是赵氏集团，受让方是南华资本，转让股份15%，作价九亿。
另一份出让方是红杉资本，同样转让给南华，股份10%，作价六亿。
协议的状态都是：已签署，待交割。
“赵董和红杉的李总，都是理性的商人。”沈南舟的声音依旧平和，“三天前的网络攻击让他们看到了风险。而我的出价，比当前估值高出200%。这个选择，不难做。”
陆凡看着屏幕上的文件。
如果这两份协议生效，沈南舟将持有天启科技25%的股份。加上他可能从二级市场或其他渠道收购的散股，距离控股线并不遥远。
更关键的是，赵天雄和红杉的背叛——如果这能叫背叛的话。
“交割条件是什么？”陆凡问。
“取决于你。”沈南舟说，“如果你同意南华的方案，这些股份会按计划交割。如果你不同意……”
他轻轻敲了敲平板：“协议里有条款：如果天启科技的核心技术出现重大瑕疵，或者创始人出现重大诚信问题，转让方有权暂停交割，甚至撤销交易。”
陆凡明白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三天前的攻击只是开胃菜。如果他不屈服，接下来会有更多“技术瑕疵”被曝光，更多“诚信问题”被制造。
“沈总和王振海很熟吧？”陆凡突然问。
沈南舟面不改色：“商业伙伴而已。”
“只是商业伙伴，会在他入狱后还这么费心收拾残局？”陆凡盯着他，“还是说……宏图广告那些见不得光的业务，南华也有份？”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沈南舟身后的助理眼神锐利起来。
几秒钟后，沈南舟轻笑出声：“陆总，没有证据的话，最好不要乱说。”
“我会找到证据的。”陆凡站起来，“至于你的投资方案……我的回答是：不。”
沈南舟也缓缓起身。
两人隔着会议桌对视。
“陆总，商业世界不是意气用事的地方。”沈南舟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三天时间重新考虑。三天后，如果还没有签字的协议送到我桌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不用三天。”陆凡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天启科技不会卖给任何人。你要战，那便战。”
沈南舟深深看了他一眼。
“可惜了。”
他转身离开，助理紧随其后。
门关上后，陆凡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凉。
不是害怕，是愤怒。
赵天雄的背叛在意料之中——那个老狐狸从来只在乎利益。但红杉资本……三天前还信誓旦旦说看好公司长期价值。
手机震动，是赵明薇。
陆凡接起，还没开口，对方急促的声音传来：“陆凡，我刚知道股权转让的事。不是我父亲签署的，是我哥！”
“赵明轩？”
“他盗用了我父亲的电子印章！”赵明薇声音里压着怒火，“我已经在赶去公司的路上，我会阻止这份协议生效。但是陆凡……你要小心，沈南舟这个人，比我哥难对付一百倍。”
“我知道。”陆凡说，“谢谢你告诉我。”
“另外……”赵明薇犹豫了一下，“我查到一些东西。沈南舟和海外一个叫‘暗网理事会’的组织有联系。王振海只是他们的外围成员，而沈南舟……可能是核心层。”
暗网理事会。
这个名字让陆凡想起了系统的隐藏任务。
“有更多信息吗？”
“还在查。但我父亲警告我不要再深入。”赵明薇顿了顿，“他说，有些势力，赵家也惹不起。”
电话挂断后，陆凡走到窗前。
楼下，沈南舟坐进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子缓缓驶离。
阳光很好，但陆凡感觉到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笼罩过来。
【系统提示：遭遇关键敌对势力“南华资本/暗网理事会”】
【隐藏任务“暗流”升级为“深渊之战”】
【任务内容：在三十天内，瓦解该势力对天启科技及宿主个人的威胁】
【新增奖励：1000积分，特殊权限“临时规则改写”一次】
【失败惩罚：失去天启科技控股权，并被强制剥离系统】
陆凡看着系统界面。
临时规则改写——这个权限的描述很模糊，但听起来像是可以临时改变系统规则，或者……现实世界的某些规则？
代价越大，奖励越大。
他拿起内线电话：“通知所有高管，一小时后开紧急会议。另外，让陈总监和林晚晴来我办公室。”
战争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不是在网络空间，而是在资本的战场。
而陆凡手中，除了技术，还有一张谁也不知道的底牌——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