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零七分，南华资本总部。
沈南舟坐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正在审阅一份海外并购案的尽调报告。晨光透过玻璃，在他精致的实木办公桌上投下清晰的光影。手边的咖啡还冒着热气，一切都如往常一样秩序井然。
直到他的助理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沈总！证监会的人来了！”助理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来了六个人，带队的……是稽查总队的刘队长！”
沈南舟的手微微一颤，咖啡杯在杯碟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证监会？”他保持镇定，“什么理由？”
“涉嫌……证券欺诈，和操纵市场。”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立案调查通知书。”
沈南舟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印刷字。当看到“生物科技板块财务造假”和“长青基金”等关键词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脸上依然平静。
“请刘队长去第一会议室，我马上到。”他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另外，通知王律师立刻赶来。再让投资部暂停今天所有交易指令。”
“是！”
助理匆匆离开后，沈南舟走到窗边，俯瞰这座他统治了五年的金融王国。
九点十五分，南华资本的股票开始异动。
先是小幅下跌2%，然后像打开了泄洪闸——3%，5%，8%……成交量急剧放大，卖单如雪崩般涌出。
交易所紧急发布公告：“南华资本（股票代码：300867）因重大事项未披露，自今日9：30起临时停牌。”
但停牌前，股价已经跌了12%。
沈南舟在第一会议室见到了证监会稽查总队的刘正明。一个五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的男人，身后跟着五名工作人员。
“沈总，这是调查令。”刘正明开门见山，“我们需要调取贵公司过去五年的所有交易记录、财务报告、以及与长青基金相关的所有文件。”
“配合调查是我们的义务。”沈南舟微笑，“只是我很好奇，是什么让证监会突然对南华感兴趣？”
刘正明看着他，眼神锐利：“有人提供了非常详实的举报材料。包括五家生物科技公司的造假证据链，以及贵公司在知情情况下的操纵股价行为。”
“诬告。”沈南舟面不改色，“南华一向合规经营。”
“是不是诬告，调查完就知道了。”刘正明示意工作人员开始工作，“另外，沈总本人暂时不能离开本市。护照和港澳通行证请交给我们保管。”
沈南舟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刘队长，这是要限制我出境？”
“例行程序。”刘正明的语气不容置疑，“请配合。”
上午十点，天启科技。
陆凡的办公室里，三块屏幕同时亮着。
左边是南华资本的股价走势图——停牌前那根断崖式的阴线令人触目惊心。
中间是各大财经媒体的实时报道：
《南华资本遭证监会立案调查，涉嫌重大财务造假》
《长青基金骗局曝光，五家生物科技公司股价崩盘》
《沈南舟被限制出境，南华系资本帝国风雨飘摇》
右边是系统界面。
【任务“资本之狩”完成度评估中……】
【目标：南华资本市值下跌10%以上——已完成（下跌12%）】
【目标：主要业务受阻——已完成（被立案调查，全面停牌）】
【综合评级：S】
【奖励发放：1000积分，解锁“资本猎手”职业模块】
【新模块加载中……】
【资本猎手（LV1）功能解锁：】
1. 实时做空权限：可对指定上市公司进行系统辅助做空操作，成功率+30%
2. 并购狙击视野：可预览未来72小时内潜在的并购交易，提前布局
3. 资金流向追踪：实时追踪指定账户的大额资金流动（每日限三次）
4. 信用评级干预：可小幅影响目标企业的信用评级（冷却时间7天）
陆凡看着这些新功能，心跳微微加速。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武器”。
手机震动，徐天明的电话来了。
“陆总，立案成功了。沈南舟被限制出境，南华的所有账户都被冻结调查。”徐天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你提供的证据太致命了，直接命中了七寸。”
“他会被起诉吗？”
“几乎肯定。稽查总队已经控制了关键证人，包括两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财务总监。他们扛不住压力，已经开始交代了。”
“很好。”陆凡顿了顿，“徐律师，接下来要麻烦你做一件事。”
“您说。”
“代表天启科技，正式向南华资本发出律师函。”陆凡说，“指控其恶意收购行为涉嫌不正当竞争，要求赔偿商誉损失……十个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陆总，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是他先动手的。”陆凡语气平静，“既然开战了，就要打到对方没有还手之力。”
“我明白了。律师函今天下午就发。”
挂断电话后，陆凡又拨通了赵明薇的号码。
这次响了很久才接通。
“陆凡。”赵明薇的声音很低，背景音很安静，“你看到新闻了吧？”
“看到了。谢谢你提供的帮助。”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赵明薇顿了顿，“我父亲……也出手了。”
陆凡眉头微挑。
赵天雄？那个老狐狸会主动帮自己？
“他收到了‘暗网理事会’的警告。”赵明薇的声音压得更低，“对方要求赵家停止对你的支持。但我父亲的回应是……加大了在二级市场对南华股票的抛售。”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最恨两件事：被威胁，还有被当棋子。”赵明薇说，“沈南舟背后的人，这两件事都做了。”
陆凡思索着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说……”赵明薇迟疑了一下，“‘告诉陆凡，这一局他赢了半子。但棋盘上还有更多棋子，执棋的人还没露面。’”
半子。
这个词很精准。沈南舟倒了，但背后的势力还在。
“另外，”赵明薇继续说，“我父亲想约你见面。不是在公司，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时间？”
“今晚八点，西山疗养院。我会去接你。”
“好。”
电话刚挂断，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林晚晴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
“陆总，灵犀系统……出现了一个异常。”
“什么异常？”
“不是我们设计的那个漏洞。”林晚晴走进来，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从今天早上八点开始，系统后台记录到十七次异常访问。对方的IP地址全是伪造的，但访问路径完全一致——都是在查询‘资本猎手’和‘暗网理事会’的关键词。”
陆凡的眼神锐利起来。
“有人在对灵犀进行情报检索？”
“而且他们知道这些关键词。”林晚晴指着屏幕上的访问日志，“更奇怪的是……灵犀对这些查询的回应，有一半被加密了。连我都解不开加密算法。”
陆凡立刻联想到了系统。
“加密部分的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截取到了一个片段的元数据。”林晚晴调出另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某种协议的验证请求。”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乱码，但在乱码中间，有几个可识别的单词：
“…host_verification…auth_code…system_core…”
宿主验证……授权码……系统核心……
陆凡的后背冒出冷汗。
有人在试图验证他是不是“系统宿主”。
“晚晴，”他沉声说，“立刻切断这部分查询权限。同时，在系统里植入一个追踪程序——下次再有类似查询，反向定位对方的位置。”
“这可能很危险……”
“已经危险了。”陆凡说，“按我说的做。”
下午两点，南华资本的律师函登上财经头条。
天启科技索赔十个亿，理由充分，证据链完整。资本市场一片哗然。
南华系的股票全线暴跌，三家关联上市公司紧急停牌。沈南舟个人持有的股权价值在一天内蒸发了四十亿。
下午四点，沈南舟的私人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只有一句话：“棋子已废，自求多福。”
发信号码是乱码，来源地显示为“未知”。
沈南舟坐在已经被证监会封存的办公室里，看着这条信息，终于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他拨通了一个从未存过、但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要见‘老师’。”他说。
电话那头是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老师不会见失败者。”
“我有重要情报。”沈南舟咬牙，“关于那个陆凡……他可能也是‘宿主’。”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今晚十一点，老地方。带上你所有的证据。”
电话挂断。
沈南舟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老师”的那个夜晚。那个穿着中式长衫、面容模糊的男人，给了他一个选择：接受“暗网理事会”的资助，成为他们在资本世界的代理人。
代价是灵魂，和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命运。
他选择了接受。
而现在，命运的时刻到了。
晚上七点半，赵明薇的车准时停在万景豪庭门口。
陆凡坐进车里时，发现开车的不是司机，是赵明薇本人。
“安全起见。”她简单解释，启动了车子。
车子驶向城西。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西山疗养院位于城市边缘的山脚下，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养老机构。但进入内部后，陆凡察觉到了异常——安保人员的专业程度、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以及某些房间窗户上的防弹玻璃。
赵天雄在一个独立的院落里等他们。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白色的太极服，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动作缓慢而流畅，完全不像一个刚经历商战风波的人。
“父亲，陆先生来了。”赵明薇轻声说。
赵天雄缓缓收势，吐出一口长气。
“陆凡，”他转过身，眼神如古井无波，“你比我想象的能干。”
“赵董过奖。”
“不是夸奖，是事实。”赵天雄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沈南舟这个人，我跟他斗了三年，都没找到他的致命弱点。你只用了一天。”
“运气好。”
“不是运气。”赵天雄盯着他，“你手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情报？技术？还是……其他什么？”
这个问题很危险。
陆凡神色不变：“商业竞争，各凭本事。”
赵天雄笑了。
“好一个各凭本事。”他端起茶杯，“但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探究你的秘密。是要告诉你一些……你必须知道的事。”
夜色渐深，院里的灯笼亮了起来。
赵天雄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暗网理事会’不是一家公司，不是一个组织。它是一个……影子帝国。存在了至少五十年，渗透了全球金融、科技、能源、医药几乎所有关键行业。”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控制。”赵天雄说，“控制技术的走向，控制资本的流向，最终控制世界的格局。AI是他们现阶段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所以灵犀被盯上了。”
“不完全是。”赵天雄摇头，“他们盯上的，是所有可能突破现有技术框架的AI系统。全球有十七个项目被列入了他们的‘观察名单’。天启科技是其中之一，而且……排名很靠前。”
陆凡想起系统任务里提到的“其他宿主”。
“这些项目背后，都有像沈南舟这样的人？”
“有的是代理人，有的是合作者，有的……”赵天雄顿了顿，“是被他们称为‘宿主’的特殊存在。”
陆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宿主？”
“具体我不清楚。”赵天雄看着他，“但传闻中，这些‘宿主’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他们能在短时间内崛起，能突破技术瓶颈，能看透资本迷局……就像你一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明薇惊讶地看着父亲，又看看陆凡。
“父亲，你是说陆凡他……”
“我只是猜测。”赵天雄摆摆手，“但陆凡，如果你真的是……你要小心。理事会对待宿主的态度很复杂。有的被吸收成为核心成员，有的被囚禁研究，更多的……消失了。”
陆凡沉默了很久。
“赵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明薇。”赵天雄看了一眼女儿，“也因为……我不喜欢被人控制。理事会想通过沈南舟控制赵氏集团，他们越界了。”
他站起来，走到陆凡面前：
“我可以成为你的盟友。赵家的资源、人脉、信息渠道，都可以为你所用。但条件是——”
“什么条件？”
“当理事会真正对你动手的时候，你要保护好明薇。”赵天雄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我把她卷进了这件事，这是我的错。但请你……至少让她活着。”
陆凡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眼中流露出的，是一个父亲的恳求。
“我答应你。”他说。
赵天雄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枚小小的U盘。
“这是我这几年收集的，关于理事会的所有资料。不多，但应该有用。”
陆凡接过U盘。
【系统提示：获得关键剧情物品“暗网理事会档案（残卷）”】
【隐藏任务“深渊之战”进度更新：20%】
【警告：宿主身份暴露风险+30%】
回去的路上，陆凡一直没说话。
赵明薇也沉默地开着车。
快到市区时，她突然开口：“陆凡，我父亲说的‘宿主’……是真的吗？”
陆凡看向窗外飞逝的灯火。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安全。”
“但我想知道。”赵明薇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他，“我想知道我站在谁这边，面对的是什么。”
陆凡与她对视。
这个女人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如果我说，我确实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他缓缓说，“你会害怕吗？”
赵明薇摇头：“我只害怕无知，害怕被蒙在鼓里做棋子。”
陆凡深吸一口气。
“那么我告诉你：是的，我有一些你不能理解的能力。但我也在摸索，在挣扎，在试图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而且我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兑现对你父亲的承诺。”
赵明薇看了他很久，然后重新启动车子。
“那就够了。”她说，“其他的，我们一起面对。”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陆凡看着手中的U盘，又看看系统界面上那个刺眼的“身份暴露风险+30%”。
风暴要来了。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