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依然是那股熟悉的霉味。
我闭上眼睛,十年前的画面和十年间的训练,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交替闪现。
母亲被铁链锁住的脚踝。
她离开时冷漠的眼神。
训练营里飞溅的鲜血和汗水。
还有秦月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斩草,要除根。”
我睁开眼,黑暗中,我的眸子亮得惊人。
是的,除根。
这片肮脏的土壤里长出的毒草,必须连根拔起,烧成灰烬。
而我,就是那个执行者。
【第五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林家名副其实的免费劳工。
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成了我的。
扫地,拖地,洗全家人的衣服,甚至包括林浩的臭袜子。
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把我踩在脚下的感觉。
奶奶每天都会变着法地指使我,一会儿让我去给她捶腿,一会儿又嫌我捶得不舒服,用拐杖打我。
刘翠芬则总是阴阳怪气地嘲讽我,说我跟我那个“疯妈”一样,都是下贱的命。
林浩的挑衅更是变本加厉。
他会故意把可乐洒在我刚拖干净的地上,然后叉着腰,命令我立刻擦干净。
他会当着我的面,把他吃剩的饭菜倒掉,也不给我吃一口。
有一次,他甚至想抢走我脖子上挂着的一枚不起眼的子弹壳。
那是我在训练营里,第一次杀人后,教官留给我的“纪念品”。
他的手刚碰到子弹壳,就被我抓住了手腕。
我没用多大力气,只是轻轻一捏。
林浩的脸瞬间就白了,额头上渗出冷汗,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疼!疼死我了!你个废物敢动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别碰我的东西。”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因为他竟然被我吓得后退了两步,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你……你等着!”他撂下一句狠话,捂着手腕跑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林建国和奶奶的耳朵里。
当天晚上,林建国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一脚踹开柴房的门。
“小畜生!你反了天了!敢对你弟弟动手!”
他手里拎着一个酒瓶,朝着我的头就砸了过来。
我轻易地躲开了。
酒瓶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他扑过来想抓我,我只是侧身一让,他就因为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你还敢躲!”他恼羞成怒地爬起来,还想再扑。
“够了!”
我发出了一声低吼。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瞬间让整个柴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林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 ઉ 的畏惧。
或许,他从没想过,那个在他印象里可以随意打骂的儿子,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一个月。”我看着他,冷冷地说,“一个月后,我就会离开。”
我需要给他们一个我不会久留的假象,让他们放松警惕。
林建国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一时忘了反应。
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出柴房。
院子里,奶奶,刘翠芬,林浩都站在那里。
他们看着我,表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