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三姨眼睛发亮:“两年?怎么追的呀?说说!”
我后背开始冒汗。这题没预习过。
顾南溪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甜蜜和无奈。
“他呀,特别直男。追我那会儿,每天雷打不动给我带早餐,连续带了三个月,种类都没重样。后来我问他是不是设了备忘录,他说不用记,我爱吃什么他看一眼就忘不掉。”
这编得也太细节了。
“还有呢还有呢?”小舅妈催问。
“我生日那天,他买了九十九朵玫瑰,结果跑腿送错到隔壁小区。他急得满头汗跑过去取,回来时花都蔫了。”
顾南溪说着,还轻轻摇头,一副“真拿他没办法”的表情。
三位长辈听得津津有味,眼里全是笑意。
我配合地低头喝茶,感觉自己像个被公开处刑的傻子。
“那求婚呢?”二姑最关心这个,“求了吗?”
顾南溪顿了顿,看向我。
这一眼看得我心跳加速。剧本里没这段啊。
“求了,”我硬着头皮说,“上个月……在江边。”
“怎么求的?”三姨身体前倾。
我脑子一片空白。江边?我连江边有什么风景都不知道。
“很简单,”顾南溪突然开口,“没准备戒指,也没单膝跪地。他就是指着对岸的灯光说,以后咱们的家,窗户要朝那个方向开,每天早上都能看见太阳升起来。”
她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敲在点上。
“我觉得,比什么仪式都实在。”
客厅里响起感慨的叹息声。
“这孩子实诚,”小舅妈抹了下眼角,“南溪有眼光。”
危机暂时解除。
但二姑显然不打算就此打住。
“既然都求婚了,那打算什么时候办事?房子买在哪儿?写谁的名?”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顾南溪表情不变:“等他先把房贷还清吧。我不急着要名分,两个人一起努力更重要。”
既回答了问题,又显得懂事体贴,还顺手给我解了围。
二姑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这时门铃响了。
我妈开门,邻居李婶探进头来:“哟,这么热闹!听说小乔带媳妇儿回来了,我过来看看!”
她挤进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顾南溪。
“这姑娘真水灵!什么时候办喜酒呀?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
“还在商量。”我说。
“商量啥呀,”李婶嗓门更大,“要我说赶紧办!趁年轻早点生孩子,恢复得快。南溪是吧?听婶的,结婚这事儿不能拖!”
顾南溪只是微笑,不接话。
李婶又唠了十分钟,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一走,二姑就压低声音说:“这大嘴巴,估计不用到中午,全小区都知道乔阳要结婚了。”
果然,午饭前,我又接到两个朋友的微信。
“听说你领证了?够速度啊!”
“恭喜!瞒得够严实!”
我放下手机,看向顾南溪。她正在帮我妈摆碗筷,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怎么办?”我小声问。
“什么怎么办?”她头也不抬。
“谣言传成这样。”
“传成哪样?”
“说我们已经领证了。”
顾南溪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