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回八零：这次我先离婚，再考大学》
第1章 这次，我先签离婚书
离婚书拍上桌那一刻，我知道这次谁先动手，谁就输。
“林晚秋，你别不识抬举。”
男人把一张薄薄的纸拍在桌上，搪瓷缸里的热水都震出一圈涟漪。
“签了。你一个农村妇女，离了我还能活？别耽误我前程。”
窗外北风刮得呜呜响，土墙缝里灌进来的冷气像刀子。炕上两岁的女儿被风惊醒，哼哼两声，又缩回那床打了七块补丁的被子里。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一点点攥紧。
离婚协议。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上辈子没签。
我哭，我闹，我跪在婆婆门口求，求他看在孩子面上别走。结果呢？他嫌我丢人，把我和女儿扔在破屋里，转头娶了镇上供销社主任的侄女。
后来我一辈子没再抬起头。
为了女儿，我起早贪黑挣工分，手上裂口子冬天一碰水就出血；为了“体面”，我咬牙不离婚，守着个空壳婚姻，直到四十多岁才知道——
他拿着我们的介绍信，早在外头以“丧偶”身份过了十几年。
我病死在县医院走廊那天，女儿蹲在地上抱着我，哭得嗓子都哑了。
“妈，你这辈子，怎么全在替别人活……”
耳边那句话像针，扎得我猛地回神。
我低头看着眼前的离婚书，忽然笑了。
这一次，我回来了。
回到1982年，回到他第一次逼我离婚的这天。
“你笑什么？”周建民皱眉，眼底是熟悉的不耐烦，“快签，我下午还要去公社开会。”
“急什么？”我抬头看他，声音很轻，“既然要离，就按规矩来。”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一向软弱的我会顶嘴。
“什么规矩？”
“房子是我和你一起盖的，砖是我娘家拉来的，鸡是我陪嫁的，缝纫机票是我哥给的。”我一字一句，“离婚可以，财产分一半，孩子归我，你每月给抚养粮。”
屋里一下子静了。
婆婆从门外冲进来，指着我鼻子骂：“你个丧门星！还想分家产？做梦！”
我看都没看她，只盯着周建民：“你不是嫌我耽误你吗？那就体体面面离。你要前程，我要活路。”
周建民脸色沉下来，压低声音威胁我：“林晚秋，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在大队待不下去？”
“信。”
我点头，从炕沿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红头文件，标题我一眼认出来——
《县物资系统借调人员名单》。
上辈子我直到他调走三个月后才知道这件事，这一世他连瞒都懒得瞒了。
“所以我已经请了妇联的李主任。”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周建民同志在家吗？”
一个清亮利落的女声传进来，“公社妇联来做家庭纠纷调解。”
周建民瞳孔猛地一缩。
婆婆脸都白了。
上辈子，我怕丢人，怕人笑话，怕娘家抬不起头。
这辈子我才明白——
真正会毁掉一个女人的，不是离婚，是把命运交到烂人手里。
李主任进门时，我已经把离婚书压在桌上。
“主任，来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