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想请父亲帮个忙。」
「说。」
「裴晏时如今是翰林院编修,官职虽小,但也是天子门生。」
「我私自囚禁他,传出去确实不好。」
「我想请父亲修书一封,就说……裴晏时突发恶疾,需在府中静养,暂不能理职。」
父亲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是要断了裴晏时的后路。
一个“突发恶疾”的官员,以后在仕途上再无可能。
父亲点点头。
「可以。」
「还有呢?」
「还有,女儿要和离。」
我说出这四个字,心里一片平静。
大哥愣住了。
「妹妹,你想清楚了?」
「嗯。」
父亲沉默了片刻。
「也好。」
「我沈家的女儿,不受这份委屈。」
「离了,爹养你一辈子。」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有家人做后盾,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从娘家回来,我手里多了一封父亲的亲笔信。
我让管家把信送去了翰林院。
做完这一切,我才走到偏院门口。
里面的叫骂声已经停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让人打开了锁。
4.
院门打开。
裴晏时看到我,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恨意。
他冲过来,想要抓住我。
「沈晚!」
我身后的护院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他像一头困兽,徒劳地挣扎。
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仅仅一夜,他们就狼狈不堪。
我看着裴晏时。
「还要告御状吗?」
他喘着粗气,死死地瞪着我。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一辈子?」
「我当然没这么想。」
我从袖中拿出一份文书,展开在他面前。
「这是和离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裴晏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和离?」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
「沈晚,你离了我,还能嫁给谁?」
「我可是状元郎,是你的夫君!你以为离了,你就能撇清关系?」
「你休想!」
「只要我不签字,你一辈子都是我裴晏时的妻子!」
我看着他丑恶的嘴脸,觉得可笑。
「你签不签,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裴晏时与我将军府,再无任何关系。」
我向后退了一步。
「管家。」
「在。」
「把他们的东西,都扔出去。」
「是。」
管家一挥手,几个下人立刻冲进偏院那间小屋。
很快,一些简陋的包袱被扔了出来。
柳如烟尖叫一声,想去抢,又不敢。
裴晏时目眦欲裂。
「沈晚!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看着他。
「当初你入赘,签了契书。明明白白写着,你所有的一切,都归将军府所有。」
「包括你这个人和你的官位。」
「现在,我要把你这个废物,连同你的女人和野种,一起扔出去。」
「就像扔垃圾一样。」
我说完,不再看他。
「把他们赶出去。」
护院架起裴晏时,就要往外拖。
柳如烟抱着孩子,哭着跪倒在地。
「夫人,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吧!」
「承儿还小,他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