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通过手机号搜索加的。
我没有通过。
但那个头像在几分钟后又变了。
变成了她骑在赵刚脖子上的照片。
两人穿着情侣款的比基尼和沙滩裤——正是我淘宝记录里看到的那两件。
背景是碧蓝的大海和奢华的水屋。
赵刚笑得一脸褶子,哪还有刚才视频里那副快冻死的惨样?
她在挑衅我。
她在向我宣战。
我截了图,保存好所有的证据。
然后给赵刚发了一条微信,语气依然温柔:
“老公,刚刚那个傻姑挺可怜的,你如果有钱,就多帮帮她吧。对了,你刚才说急用钱,我又给你凑了五万,转你支付宝了,别饿着自己。”
一分钟后,钱被领走了。
苏软软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显示马尔代夫维拉私人岛。
配文:“谢谢笨女人的赞助,今晚开黑桃A咯!爱我的刚哥哥~”大年初二,噩耗传来。
我爸在老家突发脑溢血,昏迷不醒,直接进了ICU。
我接到妈妈电话时,手里的水杯摔得粉碎。
“宁宁啊,医生说要马上手术,得准备二十万……家里的存折密码你爸没来得及说……妈这里只有两万块现金,这可怎么办啊!”
妈妈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天塌了。
我爸虽然有高血压,但平时控制得还可以,怎么突然就……
钱。
我现在需要钱。
可是我的积蓄已经被赵刚搬空了,信用卡也套现给了赵母和赵刚。
我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千块。
那是我的爸爸啊!那个小时候让我骑在脖子上看灯会,那个省吃俭用供我读书的爸爸!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赵刚的电话。
第一遍,挂断。
第二遍,挂断。
第三遍,终于接了。
“你有病啊?一直打打打!我正在跟村支书谈重要项目!”赵刚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背景里是动感的音乐声。
“赵刚,我爸脑溢血,在ICU抢救,急需二十万手术费。”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你把那五十万……哪怕先转回来二十万救命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了赵刚冷漠到极点的声音:“姜宁,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那是公款!是扶贫资金!专款专用懂不懂?动了是要坐牢的!”
“可是那是我的钱!是我们家的存款!”我吼了出来。
“进了那个账户就是公款了!再说了,你爸那是老毛病了,哪次不是住两天院就好?
ICU就是医院骗钱的,你也信?让他忍忍,吃点药就行了。”
忍忍?
脑溢血能忍?
“赵刚,那是人命!你还是不是人?”我哭喊着。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再打过去,提示已关机。
或者是被拉黑了。
我站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里,听着ICU里仪器的滴答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结冰了。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倾尽所有支持的丈夫。
在我父亲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拿着我的钱在马尔代夫挥霍,却让我爸“忍忍”。
我没有时间绝望。
我擦干眼泪,转身冲出医院。
我卖掉了我的车,虽然是二手的,但那是结婚前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