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那天，他却让我别去婚宴。
「妈，你就是个家庭主妇，你去了，我婚礼不好看。」
「让小姨替你去吧。」
我的丈夫在一旁搭腔。
「对，小馨特意请了假，就麻烦她当一回儿子的亲妈！」
他们说的这个人，是我的养妹。
年轻的时候，我的爸妈偏心养妹。
年纪大了，我的丈夫和儿子也偏心养妹。
我脱下了特意准备的礼服，收拾好了行礼。
后来，丈夫和儿子一起跪在我面前，求我回家。
我却只是笑着摇摇头。
1
婚礼应该挺热闹的。
我坐在卧室里，楼下酒店传来的音乐声一阵一阵的。
衣柜门开着，那件深红色的喜庆礼服还挂在里面。
三千五百块，我攒了半年。
当时售货员说，这颜色显年轻。
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真挺好看的。
陈浩五岁那年，我给他买过件小西装。
小家伙试穿的时候，也是这样看了又看。
那时候幼儿园搞活动，我牵着他的手去参加。
他特别开心，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妈妈你看我帅不帅？」
老师让家长和孩子一起表演节目。
我们唱了首，《世上只有妈妈好》。
他唱得特别大声，奶声奶气的，唱完了还抱着我用力的喊：
「妈妈我爱你」。
那时候他多黏我啊。
去哪儿都要拉着我的手。
睡觉要我陪，吃饭要我喂。
摔倒了哭着喊妈妈，做噩梦了也喊妈妈。
什么时候变的呢？
好像是养妹林可馨搬进来以后吧。
她教他英语，陪他上兴趣班，给他买最新款的玩具。
慢慢地，陈浩嘴里的「妈妈」变成了「小姨」，语气里都是崇拜。
「小姨好厉害，什么都会！」
「小姨说了，要好好学习才能出国！」
「小姨给我报了补习班，妈你别管了，你也不懂。」
再后来，他18岁要出国留学。
我很难过，「妈妈舍不得你」。
他皱着眉。
「妈你别这么黏人行不行，小姨说了，男孩子要独立」。
办手续、选学校、订机票，全是林可馨办的。
我想参与，他不耐烦。
「妈你不懂，别添乱」。
送他去机场那天，我准备了一大包吃的。
他看都没看，「妈你拿回去吧，我那边什么都有」。
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安检。
我举着那包吃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儿子，不需要我了。
2
我把礼服从衣架上取下来，慢慢叠好，塞进了行李箱最下面。
手机响了。
是陈浩打来的。
「妈你搞什么？亲戚们在问你呢！」
他声音特别急，背景音全是碰杯声和祝福声。
我顿了顿。
「你不是说我去了不好看吗？」
那边突然安静了两秒，可能是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了。
「……行了行了，我这儿忙着呢，回头再说！」
他挂了。
我盯着通话结束的界面，呼了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微信，林可馨发来的。
「姐你别多想，浩浩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咱们都希望体体面面的。」
「我只是想帮你。」
还配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