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盛京出了名的妒妇。
曾以一纸婚约强嫁沈晏,拆散他与薛婉这对金童玉女。
又在婚后遣散沈晏的通房,把持他的后院,逼他独守我一人。
在听闻薛婉难产而亡后,沈晏随后抑郁而终。
临死之际,他与我留下遗言:“死生不复相见。”
他成全了自己对薛婉的深情,却留下六字让我一生成了笑话。
重回及笄之年,我拒不入京,缠着阿娘解除了婚约。
又让阿爹为我寻了位父母双亡,年轻俊美的郎君入赘。
我以为今生我们一别两宽,本该各自欢喜。
没成想在夫君被皇帝亲爹寻回后。
沈晏却带着聘礼千里迢迢的奔赴江南向我提亲。
………
“琳琅,我曾许诺立下战功便迎你进门,今日我来赴约了。”
沈晏双手抱拳向我问好,笑的意气风发。
身后他带来的聘礼将院子堆的满满当当。
我微微垂眸,静默不语。
今生虽未曾入京,但也从嫁到京城的手帕交处听闻他与薛婉在两年前早已成亲。
婚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引人艳羡。
既然他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今日这般又意欲何为?
目光扫过那些聘礼,我皱眉反问。
“小将军不是早已成亲?”
他“嗯”了一声,并未反驳。
随后轻叹。
“琳琅,我知你心中怨我将正妻之位许给婉娘。”
“可她身出名门,端庄秀丽若是为妾无法向薛家交代。”
“再说我愿以平妻之位迎你过府,在我心中你们不分大小都是我的爱妻。”
前世今生,我与沈晏纠葛太深。
听到他这番谬论,我诡异的没有生气。
沈晏与薛婉相交数月就认定她身份贵重,不能为妾。
可他与我相识十三年,却忘了我顾琳琅亦是江南望族之后。
我皱眉提醒他:“沈晏,你别忘了我们早已解除婚约。”
他却只当我是气话。
他低声轻笑,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琳琅,解除婚姻只是你单方面认定,我并未同意。”
“那时我去信与你承诺,等我两年我定不会让你为妾,必风光迎你过门。”
“今朝剿匪得胜归来,我快马加鞭带着聘礼赶往江南,你不曾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嘛?”
我抬手掩唇,内心有些好笑。
沈晏说的容易。
但女子的青春年华又能有几个两年。
他又何曾设身处地的为我想过。
“你就未曾想过这两年我早已成亲?”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般话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自信。
“琳琅,我们自幼相识,感情颇深,江南谁不知你是我沈晏的未婚妻,谁敢顶着得罪将军府的风险娶你?”
“这两年我虽辗转四处剿匪,但也时时关注你,来江南前我差人打听过你并未嫁人。”
我确实未曾嫁人,但我招人入赘了。
当初只是看中郎君家世清白,肤白貌美,不指望有多大出息。
没成想他有个出息的爹。
他站直身,颇为体贴的开口。
“琳琅,这两年你不曾与我回信我不怪你。”
“但今日我既与你提亲给足你面子,你也该顺着台阶下了。”见我承认来还愿,沈晏高兴的上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