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提着那根原本用来擀饺子皮的擀面杖。
没有丝毫犹豫,阴沉着脸,高高举起。
“丫头片子,心野了,不打不知道谁是爹!”
在那根擀面杖距离我只有不到五公分的时候,一声巨响炸裂在耳边。
“轰!”
本来就被父亲堵住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父亲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里的擀面杖飞了出去。
“警察!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破警力防线,向我扑来。
“宁宁!”
是张阳。他冲过来一把推开还死死按着我的许志强,将我从沙发上护进怀里。
“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感受到他怀抱的颤抖,眼泪决堤而出。
“张阳……他们要抢我的钱……他们要打死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张阳紧紧抱着我,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许志强和赵丽丽,“电话一直通着,我都听见了。”
没错。在进门之前,凭借着对这家人尿性的了解,我就提前拨通了张阳的电话,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包里最外层。
刚才赵丽丽打掉手机时,通话并没有挂断。
没想到真的救了我的命。
“警官!这是家务事!这是我们家务事啊!”我妈被一个女警按着肩膀,还在拼命挣扎,撒泼打滚,“我是她亲妈!我就算打死她也是教育子女,你们凭什么抓我?”
“教育子女?”带队的陈警官冷笑一声,指着满地狼藉和许志强手里还没来得及扔掉的银行卡,“限制人身自由、抢劫财物、意图故意伤害,甚至还涉及敲诈勒索。大妈,你这家教够刑的啊。”
“什么抢劫!那是我女儿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妈还在歇斯底里。
“带走!”陈警官懒得跟法盲废话,大手一挥。
一家四口,连同看热闹还没来得及跑的二姨三舅,全被带上了警车。
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许志强和赵丽丽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早就没了在家的嚣张气焰。只有我妈,还在对着我哭天抢地。
“宁宁啊,妈知道错了,妈是一时糊涂!你快跟警察说说,这都是误会,咱们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她鼻涕一把泪一把,试图过来拉我的手,“你哥不能留案底啊,留了案底以后孩子考公都受影响!你嫂子还怀着孕呢,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冷漠地避开她的手,坐在张阳身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一纸验伤报告。
刚才法医验过了,全是软组织挫伤,轻微伤。虽然构不成重伤,但结合非法拘禁和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