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城堡看着挺破。
墙皮掉渣，护城河干了，里头漂着几具骷髅。大门歪着，吱呀响。
唐三藏站在门口，掏了掏耳朵。腕表上显示目标在城堡顶层。
“直接打进去？”孙悟空问。
“不然呢？”唐三藏一脚踹开大门。
门里是个大厅，空荡荡。地上铺着红地毯，但褪色了，变成粉的。墙边站着几个骷髅卫兵，拿着锈剑。
骷髅看见活人，眼眶里鬼火一亮，冲过来。
牛魔王一巴掌拍碎一个。猪八戒钉耙扫倒两个。沙僧敲散三个。
轻松。
上楼梯。二楼是餐厅，长桌上摆着腐烂的食物，爬满蛆虫。几个吸血鬼打扮的家伙正在用餐，看见他们，放下刀叉，露出尖牙。
“新鲜血……”一个吸血鬼刚开口。
孙悟空一棒子砸过去，吸血鬼变成一摊血泥。
“吃饭呢，别吵。”孙悟空说。
继续上楼。
三楼是卧室区。门都关着。唐三藏随便推开一扇。
里面是个女妖，正对镜子梳头。听见动静回头，脸烂了一半。
“帅哥……”女妖抛媚眼。
唐三藏一脚把她踹回镜子，镜子碎了。
“丑。”他说。
四楼，五楼，六楼。
遇到的都是杂鱼，随手解决。
到了顶层。
门是红的，冒血光。
唐三藏推开门。
里面是个王座厅。王座上坐着个穿红袍的胖子，脸白，嘴唇红，正啃一条人腿。
血魔。
他看见唐三藏，扔了人腿，抹抹嘴：“你们是谁？”
“天外天管理局，异常处理员。”唐三藏亮出腕表。
血魔愣了下，然后大笑：“管理局？就派你们几个来？老子当年可是差点毁了γ-12世界！”
“差点，就是没成。”唐三藏说，“投降，跟我们回去。反抗，打死。”
血魔站起来，红袍鼓起：“那就打！”
他手一挥，地上冒出血池，血水里伸出无数血手，抓向五人。
孙悟空跳到空中，一棒砸向血魔脑袋。
血魔不躲，任由棒子砸中。脑袋瘪了，但马上恢复。
“老子是血之法则化身！”血魔得意，“物理攻击无效！”
唐三藏看了看手里的断刀，确实没用。
猪八戒钉耙砸过去，耙子穿过血魔身体，像穿过水。
沙僧降妖杖也无效。
牛魔王撞过去，撞散了，但血魔又聚起来。
“哈哈！你们能拿我怎样？”血魔笑。
唐三藏打开腕表，调出任务详情，往下翻，找到“弱点”一栏。
【血魔弱点：怕盐，怕圣水，怕高温净化。】
“盐……”唐三藏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包盐——之前烧烤店剩下的。
他撕开包装，抓一把，撒向血魔。
盐碰到血魔身体，滋滋响，冒白烟。
血魔惨叫，身上出现几个洞。
“有效！”孙悟空眼睛一亮。
但盐太少，血魔很快恢复。
“高温净化……”唐三藏看向孙悟空，“悟空，火！”
孙悟空张嘴，喷出三昧真火。
火燎到血魔，血魔嚎叫，身体蒸发一部分，但又从血池里补充。
“不行，血池不干，他死不了。”唐三藏说。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城堡底下，有个大血池，咕嘟咕嘟冒泡。
“得把那个池子毁了。”他说。
“俺去！”牛魔王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轰一声砸进血池。
血池翻腾，冒出更多血手，缠住牛魔王。
牛魔王挣扎，但血手太多，把他往下拖。
孙悟空也跳下去，用棒子乱砸血手。
猪八戒和沙僧守在门口，防止血魔跑。
唐三藏走向血魔。
血魔怕了，后退：“别过来！我投降！”
“晚了。”唐三藏又掏出一包盐，全撒过去。
血魔身体融化一半。
孙悟空在下面放火，把血池烧得沸腾。
血魔力量减弱，恢复速度慢了。
唐三藏走过去，捡起地上半截椅子腿，捅进血魔心口。
血魔瞪眼，身体彻底化成一滩血水。
地上留了颗红色晶体。
腕表震动：【任务完成。奖励积分500。传送倒计时：10秒。】
十秒后，白光闪过。
五人回到天外天传送点。
周围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腕表显示：【当前积分：1500。可兑换物品已更新。】
点开兑换列表。
有武器，有防具，有丹药，有技能书，还有“世界特产”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唐三藏翻了翻，看到个“烧烤大师技能书”，标价100积分。买了。
技能书化成光，钻进他脑子。瞬间，他会了十八种烧烤手法，十种秘制酱料配方。
“亏了。”他说。
孙悟空买了个“棍法进阶”，300积分。牛魔王买了“蛮力强化”，250积分。猪八戒买了“大胃王套餐”——能三天不饿，50积分。沙僧买了“耐力提升”，200积分。
还剩600积分，留着。
去任务大厅看新任务。
大厅像个酒吧，墙上挂满屏幕，滚动着任务信息。吧台坐着个机器人酒保，正在擦杯子。
唐三藏走到屏幕前，看。
【任务：低维世界ω-3，异常个体“机械佛祖”正在传播机械化信仰，请前往处理。奖励：800积分。】
【任务：低维世界α-9，出现“时间循环”bug，请调查并修复。奖励：1200积分。】
【任务：管理局内部悬赏：追捕在逃异常个体“陆压道君”。奖励：5000积分。备注：危险程度极高。】
看到最后一条，唐三藏停下。
陆压在逃？还被悬赏？
他点了接取。
屏幕提示：【请确认接取S级任务“追捕陆压道君”。】
确认。
任务详情弹出：【目标最后出现位置：低维世界δ-6（封神世界）。特征：邋遢道士打扮，背红葫芦。危险警告：目标拥有“斩仙飞刀”，可无视防御直接斩杀神魂。建议团队等级：A级以上。您的团队等级：D。是否继续？】
继续。
接了任务，去传送点。
路上，孙悟空问：“师父，陆压不是帮过咱们吗？”
“那是以前。”唐三藏说，“现在他是逃犯，咱们是员工。抓他，领赏，就这么简单。”
“打得过吗？”猪八戒担心。
“打不过也得打。”唐三藏说，“没钱了。”
传送至δ-6世界。
落地，是个战场。
尸横遍野，旌旗倒伏。远处有军队在厮杀，刀光剑影，法宝乱飞。
封神大战现场。
五人躲到一处土坡后，观察。
腕表显示目标在东南方三十里。
悄悄摸过去。
路上碰到几个逃兵，看见他们打扮奇怪，以为是妖怪，吓得跑了。
三十里外，是个山谷。
谷里有间茅屋，冒着炊烟。
唐三藏示意包围。
孙悟空从左边摸，牛魔王右边，猪八戒和沙僧后路，唐三藏正面。
他走到茅屋门口，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陆压的声音。
“送外卖的。”唐三藏说。
门开了。陆压还是那副邋遢样，看见唐三藏，一愣：“是你？”
“是我。”唐三藏亮出腕表，“天外天管理局，请你回去喝茶。”
陆压脸沉下来：“你们投靠管理局了？”
“混口饭吃。”唐三藏说。
陆压叹气：“我不想跟你们打。走吧，当没见过我。”
“不行。”唐三藏说，“五千积分呢。”
陆压摇头，从背后解下红葫芦。
孙悟空突然从旁边杀出，一棒砸向葫芦。
陆压闪开，拔开葫芦塞：“请宝贝转身！”
白光飞出。
孙悟空早有防备，一个筋斗翻出十丈远。
白光追。
牛魔王从另一边撞向陆压。陆压另一只手掏出一把符纸，撒出去。符纸化成火球，炸得牛魔王后退。
猪八戒和沙僧也上。
混战。
陆压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被压制。
他退到茅屋边，突然笑了：“你们以为，我就这点本事？”
他咬破手指，在葫芦上画了个符号。
葫芦震动，冒出黑气。
“本来不想用这招的。”陆压说，“但没办法了。”
黑气凝聚，化成个人形——黑袍，兜帽，两点红光。
又是清理队。
但这个是完整的，不是投影。
黑袍人看向唐三藏：“又见面了。”
唐三藏骂了句：“你跟清理队一伙的？”
“各取所需。”陆压说，“他们帮我躲管理局，我帮他们抓你。你灵魂里的系统核心代码，可是好东西。”
黑袍人抬手，五指虚抓。
唐三藏感觉身体被无形力量束缚，动不了。
孙悟空想救，被黑袍人另一只手拍飞。
牛魔王冲过去，被黑袍人一脚踹倒。
猪八戒和沙僧也倒了。
“结束了。”黑袍人走到唐三藏面前，手按在他额头，“提取核心代码。”
刺痛。
唐三藏感觉灵魂被撕扯。
就在这时候，他腕表突然炸了。
不是真炸，是爆发出强光。
强光中，一个虚影浮现——是9527，那个观测员。
“检测到非法代码提取！”9527的虚影喊，“启动紧急防御协议！”
虚影化成数据流，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松开唐三藏，抵挡数据流。
两股力量对撞，空间扭曲。
陆压见状，转身想跑。
唐三藏挣脱束缚，捡起地上断刀，扑向陆压。
一刀捅进他后心。
陆压回头，瞪眼：“你……”
“五千积分，谢了。”唐三藏搅了搅刀。
陆压倒下。
黑袍人看见陆压死了，怒吼：“废物！”
他震开9527的数据流，冲向唐三藏。
但9527的数据流缠住他：“别想跑！自爆程序启动！”
数据流变成红色，膨胀。
黑袍人惊恐：“你疯了！在这里自爆，整个δ-6世界都会毁灭！”
“那就一起死！”9527的声音疯狂。
唐三藏赶紧喊：“跑！”
五人往外冲。
身后，强光吞没一切。
等他们跑出山谷，回头，山谷没了，变成个大坑，深不见底。
黑袍人和9527同归于尽。
腕表震动：【任务“追捕陆压道君”完成。奖励积分5000。检测到世界损伤，扣除2000积分作为修复费。实际到账：3000积分。】
“妈的，还扣钱。”唐三藏骂。
但总比没有好。
传送回天外天。
刚出传送点，就被一队武装机器人围住。
“唐三葬，你被逮捕了。”领头的机器人说，“罪名：非法携带观测员数据，引发世界级爆炸。”
“我没带。”唐三藏说。
“9527的数据流最后进入了你的腕表。”机器人说，“请配合调查。”
机器人押着他们去管理局审讯室。
审讯室里，盘古局长亲自审问。
“解释一下。”盘古把爆炸现场的监控录像放出来。
画面显示，9527的数据流确实钻进了唐三藏的腕表。
“我不知道。”唐三藏说。
盘古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算了。反正9527本来就是已死亡数据，炸了也好。至于δ-6世界的损伤……反正封神世界天天打仗，炸个山谷不算啥。”
他摆摆手：“你们可以走了。另外，鉴于你们完成S级任务，团队等级提升到C。解锁更多权限和兑换物品。”
回到宿舍——管理局分配的，两室一厅，带厨房。
猪八戒一进门就翻冰箱，空的。
“连点吃的都没有！”他抱怨。
唐三藏打开兑换列表，用积分换了食物，日用品，还有几把新武器——他买了把“斩骨刀”，比剔肉刀长，带血槽。
晚上，五人坐在客厅，吃泡面。
腕表弹出新消息：
【紧急任务：低维世界ζ-1出现“世界吞噬者”，正在吞噬整个星球。请立即前往阻止。奖励：10000积分。团队强制接取。】
“又来？”孙悟空皱眉。
“世界吞噬者……”牛魔王眼睛放光，“听着就厉害。”
“走。”唐三藏喝完最后一口汤。
传送。
这次落地，是在太空。
脚下是个星球，但已经缺了一大块，像被咬过的苹果。缺口处，盘踞着个巨大黑影，像章鱼，又像蘑菇，无数触手延伸，抓住星球表面，撕扯，吞噬。
腕表显示：【目标：世界吞噬者（幼年期）。弱点：核心在头部。建议攻击方式：斩首。】
“怎么过去？”猪八戒问。
“飞。”唐三藏说。
但孙悟空和牛魔王能飞，唐三藏他们不能。
腕表又弹出：【检测到环境需求，临时开放“太空适应”模块，消耗积分500。】
“扣吧。”唐三藏说。
身体一轻，能在太空行动了。
五人飞向吞噬者。
靠近了，看清了。这家伙光脑袋就有一座山那么大，眼睛是黑洞，嘴巴是漩涡。触手每一条都比长城粗。
触手发现他们，抽过来。
孙悟空一棒砸断一根。但断掉的触手又长出来。
牛魔王撞过去，被触手缠住，甩飞。
猪八戒和沙僧砍触手，砍不完。
唐三藏直奔头部。
触手阻拦，他挥刀砍。刀砍在触手上，只留下浅痕。
不够锋利。
他想起兑换列表里有“武器附魔”服务，立刻打开，找到“破甲附魔”，标价1000积分，效果：十分钟内，武器无视防御。
买。
斩骨刀亮起蓝光。
再砍，一刀切断一条触手。
他冲到吞噬者头部，举刀，对准眼睛，插进去。
刀插进黑洞，没反应。
吞噬者转头，看向他。
嘴巴张开，吸力传来。
唐三藏被吸过去。
眼看要进嘴。
孙悟空从侧面冲来，一棒捅进吞噬者另一只眼睛。
吞噬者痛叫，吸力暂停。
唐三藏趁机把刀全部插进去，用力搅。
搅烂了。
吞噬者身体僵住，然后开始崩解，化成无数碎片。
碎片飘散，有些掉回星球。
腕表提示：【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000。】
但还没完。
吞噬者核心位置，露出个光球。光球里，蜷缩着个人形。
唐三藏飞过去，打破光球。
里面是个小女孩，七八岁，闭着眼，呼吸微弱。
腕表扫描：【发现异常个体：世界之灵（虚弱）。状态：被吞噬者寄生，即将消散。】
“救不救？”孙悟空问。
唐三藏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腕表。
“救。”他说。
用积分兑换了“生命维持药剂”，喂给小女孩。
小女孩睁开眼，看见他，害怕。
“别怕。”唐三藏说，“你是什么？”
“我是……这个世界的意识。”小女孩小声说，“那个怪物突然出现，要吃我……谢谢你救了我。”
“你怎么会成为世界意识？”
“不知道……我醒来就是。”小女孩说，“但我知道很多事……比如，天外天管理局……其实是个囚笼。”
“什么意思？”
“他们在收集各个世界的‘本源代码’。”小女孩说，“所谓异常处理，就是把有潜力的个体抓来，提取他们的本源，用来强化管理局的高层。”
唐三藏皱眉：“有证据吗？”
小女孩伸手，点在唐三藏腕表上。
腕表屏幕一变，显示出隐藏文件：【员工培养计划：通过任务刺激员工潜力，待潜力达到阈值，进行‘收割’。预计收割对象：唐三葬（潜力值：97%），孙悟空（92%），牛魔王（88%）……】
“看到了吧？”小女孩说，“你们只是养着的庄稼。”
唐三藏沉默。
“跟我来。”小女孩拉住他的手，“我带你们看真相。”
她挥手，打开一道空间门。
门那边，是个巨大的工厂。
工厂里，无数个透明罐子，罐子里泡着人——都是异常处理员，有的已经干瘪，有的还在挣扎。
流水线上，机器人在提取罐中人体的光点——那就是本源代码。
“这里是‘收割车间’。”小女孩说，“管理局的秘密。”
唐三藏握紧刀。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小女孩说，“一，回去，继续当员工，直到被收割。二，跟我合作，推翻管理局。”
“怎么合作？”
“集合其他世界意识，还有反抗的员工。”小女孩说，“我知道有个地方，是管理局的盲区。我们可以去那里，建立基地。”
唐三藏看了看孙悟空他们。
孙悟空咧嘴：“俺老孙最恨被人当庄稼。”
牛魔王：“干他娘的！”
猪八戒：“有吃的就行。”
沙僧点头。
“行。”唐三藏对小女孩说，“带路。”
小女孩笑了，打开另一道门。
门外，是片废墟世界，但天空有光。
新的征程，开始了。
而管理局监控室里，盘古看着屏幕上“信号丢失”的提示，敲了敲桌子。
“鱼，上钩了。”他笑着说，“通知‘收割者部队’，准备收网。还有，那个世界意识……也一起收了。”
他身后阴影里，走出个身影——黑袍，兜帽，两点红光。
又一个清理队成员。
“这次，他们跑不掉。”黑袍人说。
盘古点头：“去吧。记住，唐三葬要活的。他身上的系统核心代码，可是‘那位’亲自留下的钥匙。有了它，我们就能打开‘终焉之门’。”
黑袍人躬身，消失。
盘古看向星空，眼中闪过贪婪。
“终极的真理……就要到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