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刚从外面拉柴回来，儿子喜欢睡热炕，我必须烧的暖暖的。我正卸柴火呢，听见厨房有动静，才看见是他爷俩。
俩人拿着药瓶指着肘子嘀嘀咕咕，说什么毒药游戏、什么上天堂，笑得一会儿拍大腿，一会儿蹦高。
我好久没看儿子这么开心了，他自从上大学就更不爱说话，我真希望他开心。
我也希望老公开心，他开心了我能少挨两顿拳脚。
可现在他们不玩了，我只好自己小声地数：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三十一”
第2章 2
“啧！”
儿子朝我瞪来一眼，老公喝红了眼，说话开始大舌头：
“咋了儿？”
“老听她念叨吃了几口毒，我身上毛的慌！”
“你怕啥，毒在肘子里，咱爷俩又没吃。”
老公满不在乎，猩红的牛眼扫向我：
“闭嘴昂，再胡咧咧拿浆糊给你封上！”
我也不知怎么了，突然顶了一句：
“没胡说，俺真都下了...”
“屁！还敢顶嘴！”
话说半截，老公的臭袜子横飞到我脸上，我呜呜地要哭，他朝我大呵一声，眼珠子像要瞪飞似的：
“敢出声就让刘老汉收拾你！”
我一听刘老汉，双腿瞬间打了软。刘老汉家的炕又冷又硬，他的手像死了几十年的老树皮，摸在身上喇的人生疼。他还喜欢拿麻绳打人，我越躲越哭他打的越起劲，我想过不哭，可真的很疼。
每次接我回来，老公见我身上没一块好肉都骂我不要脸，但转头对着刘老汉，又笑眯眯接过他给的好酒好烟。
这样想着，我双腿不受控的扑通一声朝老公跪下磕头，双手合十举到头顶剧烈抖着：
“俺不说！俺不说了！别送俺去刘老汉炕上！”
儿子坐不住了：
“爸，这你也能忍？”
老公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吐出一股臭气说道：
“有啥不能忍，她跟我那会儿就不是雏儿了...”
老公唾沫星子乱飞，讲起村里二十多年前，有个小姑娘被六七个男人欺负了。
我呆呆听着，不知为何抱紧了自己，上下牙不停打磕巴。我原本以为刘老汉是天底下最吓人的，现在一听觉得那六七个男人更吓人！
“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我嘀咕出了声，儿子猛地看向我，他脸上的肉着了魔似的乱跳，我有点担心他，刚想爬起来问问，他却先一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扽住我的领子，双眼喷火：
“我怎么有你这种妈！”
脖子被越勒越紧，我被吓坏了，疯狂拍打他的手求他撒开，可他像中邪了，紧紧攥着拳把衣领勒得越来越紧。
我眼白不听使唤上翻，余光里儿子紧咬嘴唇，眼角水汪汪的。
“刺啦”
衣领裂开好长一道口子，儿子朝我用力一推，我又能喘气了。老公晃过来拉走儿子陪他喝酒。
转眼十点，我啃完肘子靠在墙根打哈欠。老公瞟我一眼低声问儿子：
“她怎么还不死？你那药行不行事？”
儿子掏出药瓶让老公看：
“都见底了。老板保证过，别说是野猫野狗，毒死一头牛不成问题！毒个人妥妥的！”
“消化也得花时间，哪儿能那么快，你连这一会儿都等不了？胡姨催你催那么急？”
